和五年萧干破景州,又陷蓟州郭药师乃暗中收买萧干军中的怨军残部,乘乱再次弄死了对他有恩的萧干
一个人,能够连续对自己的头领、恩人下黑手,那么他对自己的仇人就更欲处之以为后快了此前安兆铭斩杀张觉坏了他的事,他便要勾结金兀术在燕京设局陷害安兆铭
如今赵桓问起这些北方的人情世故来,郭药师又怎么可能放过耶律余睹?
“以郭卿家看,我大宋与他金国,当战当和?”赵桓忽然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郭药师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叫当战当和?咱们不是一直都在拿钱卖平安吗?如今哪来的战和底气?“官家明鉴,臣是武将,原本不该议论战和事
若以臣的本意,则彼辈金人野蛮贪婪,且狡猾反复,我朝绝不可与之媾和也!金人欲以黄河为界,则我朝就要尽弃河北之地此乃国之根本,绝不可轻弃!
一旦议和割让河北,则朝廷必要迁都东南,从此成偏安之局,再难收拾旧日河山局面!然而今日敌强我弱,我朝如仓促出战,或有不测之虞也
故臣以为,则凡兵家之事,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和暂避锋芒,以图后世再来也不签约,则失地尚可图谋收复若签约割地,则后世再难有所作为
故臣以为,如今局面,还是暂以岁币安敌之心我朝却要赶紧整修武备,再要去敌营中多布间谍、内应,招纳归附,以缓缓图之”
郭药师说了半天,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但是赵桓听了,却非常悦耳动听特别是“去敌营中多布间谍、内应,招纳归附”,更加引为知己也
赵桓之所以想着问讯郭药师,的确是因为宇文虚中的定策极有说服力赵桓哪怕平日故作老成,而且性格怯懦,但他毕竟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都应该容易冲动才对赵桓贵为大宋官家,却无一毫得意的机会他的父皇,也就是太上皇赵佶,离岗不离休,经常要给他这样那样的指示或提示
让赵桓尴尬的是,太上皇的旨意,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比他这个大宋官家的旨意更正确、更精准、更老辣、也更得人心
但他赵桓却是大宋官家,不是提面木偶!也许因为过早处在太子位子上战战兢兢,赵桓似乎没有经历过青春期的叛逆时光,如今在他二十六岁时,终于补上这一课
“隔阻内外”,其实就是从梁方平调去郭药师军中监军开始的安兆铭的各种苦头,也是从那时起变本加厉起来
然而他的父皇却并未收敛几分,他依然还在“善意”地坚持他的训政!在赵佶的眼里,儿子永远都是长不大,需要父亲的引导但是儿子,其实已经长大了
所以,赵桓开始不顾一切地叛逆起来总之,太上皇说往东,他就往西说要上天,他就入地太上皇让他安静地一些,他就要千方百计去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