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年一样,先从齐姓源于姜太公说起,以此来增加一下家族的自豪感,然后就是一通悲伤感慨,缅怀先人
也不知道这篇祭文谁人所写,从小到大每年都是反复的念,都快要背熟了
焚了祭文,族长祭拜道:“祖宗保佑,齐家子孙丁财两旺”
而后就是孝子贤孙们依次上供,烧香,磕头,嘴里说些讨吉利的话
齐誉站在最前面,又是个读书人,各环节的礼仪都做得有板有眼末了,他还特地画龙点睛的求了一句:“保佑吾金榜题名!”
女眷们又开始议论了,谁家的祭品丰盛,谁家的男丁穿着体面,谁人磕头作揖最为标准
鲍氏貌似无意地挤到了柳荃身前,对另外一小媳妇阴阳怪气地说:“我听说呀,某家养鸡都是只喂公鸡,不养母鸡,哼哼,这估计是怕养了母鸡下不了蛋吧?”
这句含沙射影的话连周氏都听懂了,柳荃自然更加明白,重修祖祠时自己做了监工,搞得他们家没落到好处,估计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省得虽然是公中的钱,但自己家也要跟着均摊的,这是直接牵扯到自家利益的事,柳荃自然不会放水
况且,还有其他原因,她对这位叔伯家只有憎恨
“虎生一子能拦路,耗子一窠空喂猫,娘啊,祖宗一定会保佑咱家生养好儿郎的”柳荃朝着祖祠拜了拜,对婆婆说道
鲍氏共育有五子五女,繁衍能力巨强,也占尽了人多的好处,还时不时地欺负一下村里的老绝户
相比母鸡,耗子的暗讽更加难听
“你说谁是耗子?”鲍氏转过头来,恶狠狠问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怕有人愿往这方面靠了”柳荃双手叉腰,一副不弱于人的样子
“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你个小娘们家的爪子伸得还挺长,不就是修个祖祠吗,你居然还要卡住账目!”吐出憋在心里的话后,鲍氏大舒了口气
柳荃指了指祠堂,睨了她一眼道:“什么叫不就修个祖祠?说这话可是大不敬,祖宗可都在这看着呢,说这话小心六月天遭雷劈”
“你说清楚了,谁遭雷劈?”
“我说的是不肖子孙呀!”
“……”
两女的对骂声越来越响了
族长也终于忍不住了,吹胡子瞪眼地吼了句:“现在正祭祖呢,都给我消停着点”
柳荃却不以为意,言笑晏晏地转过头去和婆婆唠嗑,丝毫不理会族长的呵斥而鲍氏,她本想撒撒泼、发发威的,此时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波澜貌似平息了
然后就是分祭肉、祭果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男丁多的分得多,女眷是没有的齐誉现在没有儿子,就只领了自己的那一份
齐秋川家就不同了,他儿子多,分了一大堆,噘着的嘴都可以栓住一头驴了:“现在岁数大了,力气小了,都快拿不动了”
就在这时,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