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手持兵刃者约两成,余者多为农具棍棒,还有……赤手空拳的妇孺老弱”
“妇孺老弱”
张良重复起四个字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脑海中回想起半月前巡查乡里时,那些跪在道旁、眼中含泪高呼“人公将军”的百姓;
想起那个抱着婴孩的妇人,说丈夫死在明军征役中,是秦军发下的赈灾粮让母子得以活命;
想起私塾里那些跟着先生诵读“关关雎鸠”的孩童,声音稚嫩却满怀希望
转眼间,这些人中便有一部分举起了锄头、木棍,高喊着:‘驱逐暴秦,复大明’的口号
“们跪拜时,眼中是真切的感激,这点做不得假,可转头就能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教义,将那些感激统统抛诸脑后”
张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云山,稼轩,们说,这群邪教徒究是愚昧,还是本性如此,根本就养不熟?”
张良缓缓起身,指尖轻叩案几,眼中寒芒一闪,沉声如铁,一字一句道:“此已非寻常暴民,当施以雷霆手段”
张良那句“邪教徒”出口的瞬间,密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一众明系官员面面相觑,个个屏息凝神,连衣袍摩擦的窸窣声都自觉压到最低
们偷眼看向那位端坐主位的青衫文士——这位昔日的“人公将军”,如今的大秦青徐总督,此刻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的寒芒,却让久经官场的老吏都不禁脊背发凉
就连冯云山都不禁暗自咽了口唾沫,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跟张良共事多年,深知这位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外柔内刚,心坚如铁
可今日身为明系领袖的,却直言明教信徒为‘邪教徒’,这等于是亲手撕开了那层维系多年的温情面纱
这不是简单的表态,这是要刮骨疗毒,是动了真怒啊
张良确实怒了,但这怒火却并非烧向那些跪在城外、手持农具棍棒的叛民,反而是转向了自己——
转向了那个自以为算尽一切,却低估了人心执念的张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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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前线
诸葛亮羽扇轻摇,望着舆图上蜿蜒南下的行军路线,轻声叹道:“子房只留一万守军,是否太过凶险?”
“既敢要,自有其道理”
身侧的苏烈按剑而立,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淡淡道:“况且就算失败,也有皇后给兜底,只是今后别再想插手青徐战事,乖乖当个只管政务的青徐总督即可”
苏烈虽不想参与派系之争,但皇贵妃刘幕对有救命之恩,天然举属于汉系一派
所以,哪怕知道张良接手青徐,能够加快瓦解朱明的抵抗意志,也依旧不想就这么乖乖交权服软
“道理自然有”
诸葛亮转身,目光越过营帐,投向北方青南的方向,说道:“引蛇出洞,毕其功于一役只是这饵……未免太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