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心,看着这血腥又诡异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军”
就在这时,副将凑过来,低声道:“这么打下去,死的人会很多,恐怕要出事啊”
“总督说了”
张白骑盯着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却仍不肯开口的中年汉子,淡淡道:“打不服的,便是邪教徒,打死也是活该”
话音落下时,那汉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至死未发一言是条硬汉,可惜了张白骑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抬头望向齐王府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知道张良一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继续打”
张白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淡淡道:“打到天黑,打到们记住,在这片土地上,该跪谁,该信谁,该……做谁的人”
长街的叫骂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和持续不断地惨叫哀嚎多数人都跑不出街道就会被追上暴打一通,但来的秦兵毕竟只有三百,所以自然还有不少人跑出了街,而后流窜入小巷人家,或是熟悉的亲友家避难当棍棒第一次砸开民宅木门时,这场原本针对明教信徒的惩戒,也开始逐步滑向失控的边缘李家巷李老四缩在灶台后,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哭喊声和脚步声,浑身抖如筛糠也是明教教徒,十天前刚领了张良颁发的田契,对那位“人公将军”感恩戴德,所以拒绝了明教的召集令可今夜当一群浑身是血的明教信徒,撞开家院门、扑倒在堂屋时,就知道祸事来了“老哥,大家都是明教信徒,行行好,让们躲一躲吧”
为首的是个年轻汉子,左肩被棍棒砸得血肉模糊,一脸恐惧道:“秦兵中的那帮青北人下手太狠了,那是见人就打……”
话音未落,院门被一脚踹开三个秦兵冲了进来,棍头还在滴血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伍长,姓赵,青北乐安人赵伍长扫了一眼堂屋里蜷缩的五六个人后,咧嘴笑了:“跑?往哪儿跑?”
“军爷,军爷!”
李老四连滚爬爬扑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人是良民,这些都是误入小人家里的,小的这就赶们走……”
“良民?”
赵伍长冷笑一声后,指着李老四胸口衣服上的日月图案,反问:“良民会是明教教徒?良民会窝藏叛党?”
“误会,误会,小人已经退出明教了”
“退出了还穿这服?看老子像傻子吗?给老子打!”
言罢,赵伍长毫不犹豫的挥棍打下,一时间李老四的哭嚎、信徒的惨叫、碗碟破碎的脆响……混杂在了一起李老四的妻子闻声,忙从里屋冲出来,护住丈夫,却被一棍砸在背上,没办法反抗,只能跟着丈夫一起挨揍这只是临淄城西十七处巷弄中,正在同时上演的惨剧之一棍棒从“惩戒叛党”的工具,变成了无差别施暴的凶器因为恐惧,因为愤怒,因为积压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