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压力,让他们不断征兵,这开销也是与日俱增
年初的一次加税,让国库收到了近二百万两的钱粮,能够勉强维持各地的运转,若是掘堤,一次性安置大批的灾民,这钱也不会少
而李从善很清楚,国库入库了二百万两,这底下征收的,估计要翻倍,若是再次增收,肯定要激起民愤
“这一次,不需要这般多,五十万两足以比起受灾,出些钱,应该还在承受范围内”严续也不想,可这没钱定然是不成的
放在眼前的,就是两条路,若是置之不理,一旦决堤,便有万劫不复之嫌,而且是大概率发生彼时受灾的饥民,一定比人为掘堤要多得多,他们没有吃食,没有住的地方,只要有人一挑动,便会大肆劫掠,裹挟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另外一条,便是再次加税,相对来说要温和一些,但是肯定会丧失一些民心,也可能发生一些零星的反抗,初时不明显,一旦孙宇打过来,恐怕会出现夹道欢迎的景象
“那便如此,切记,各地州县,一定要讲明道理,这笔钱,是为了安置灾民”李从善心底叹息,恐怕,民间都将他当作贪图享乐,肆意挥霍的昏君了吧
他登基之后,礼服还是用李煜的改成,宫中下人也遣散不少,都是为了节省开支就连一日三餐,也都是一律从简,比在开封时的用度还要差上许多
“泄洪的地方,老臣觉得,之前池州水患淹没的地方,最为合适”严续建议道,这个地方,人口都被孙宇迁走了如今也有人,但比起其他地方,算是人口稀少了,安置成本也低
“好,去办吧!”李从善感觉被掏空,为什么,他并不想如此,可却被推着,一步步往前走,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三日之后,池州衙门内,刺史龚七夏,看着手中的公文,不住叹息
“龚大人,这又是为何叹息?来,这是老夫刚弄的新茶,尝尝!”池州司马何至骞拎着一个茶包,嘚瑟的不行
何至骞在老家盘下来一座茶园,这里面装的,就是今春的新茶,等闲喝不着的
话说这何至骞,已经到了至仕的年纪,便等着秋收之后,上书朝廷,回乡养老去了,在外奔波一辈子,临了能够锦衣回乡,乃是人生一大乐事
“怎能不愁,都是什么破事”龚七夏将公文递给何至骞,原本之前发了点小财,将衙门亏空都填上,还有不小的结余,日子也过得不错
“怎么又来征税了?哪有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接二连三征税的,不是将老百姓往绝路上逼么?”何至骞直摇头,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每一次征税,基本就是从他们的口中夺食
他何至骞即将至仕,只想安安稳稳回老家,这么弄下去,指不定要出乱子的
“还不止,还要掘堤泄洪,这批银钱,说是征收了就是为了安置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