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雄壮汉子从紧随而来的鹰奴手中,接过一快巴掌大的血淋淋鲜肉喂进苍鹰的嘴里,而后解下鹰爪上的竹筒?将苍鹰交给鹰奴
“啪”
两根铁铸般的手指?捏碎了铁水封口的竹筒
雄壮汉子取出竹筒内的布帛?展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慌忙收起布帛?转身急匆匆的往宫殿群深处奔去
越往深处行
温度越低
很快,雄壮汉子口鼻中呼出的热气,便凝结成了尺余长的白气儿
这是一种有别于冰天雪地的寒冷
冰天雪地的冷,第干冷,冷在表面
厚实而暖和的衣裳?武者澎湃的血气?均能抵抗这种寒冷
而宫殿中的这种冷?是一种深入骨髓?令人心底发毛的阴冷
以雄壮汉子光着膀子都可无视鹰爪,至少也是八品武者的实力,竟都被冻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但这样冷?雄壮汉子却反倒放轻了步伐,轻手轻脚的往身处行去,似乎唯恐惊醒了什么
的确是怕自己的脚步
惊扰到了这地下沉眠的列祖列宗
不多时
雄壮汉子抵达一座通体以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殿外,双侠下跪,叩首道:“老祖宗,孙儿姬泰求见”
“咔咔咔……”
两扇玄冰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冰殿内部传出,“泰儿啊,进来罢!”
雄壮汉子躬身入内
冰殿内,却并非是一副冰天雪地场景
而是种满了许多喜寒喜阴的奇花异草
涓涓的寒气,在地面上流淌着
宛如仙境一般
雄壮汉子却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熟门熟路的转过一株株奇花异草,于一颗仿佛榕树般的巨大雪梅之下,找到了要找的人
一位皓首白须,干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老人,头顶帝冕,静静的躺在摇椅上,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雪熊皮毛,垂落在外的衣袖,还依稀分辨出,那是龙袍
帝王的装扮,已经无法再给这位老者增添帝王威仪
雄壮汉子见了,也只觉得心酸
作为最受宠的曾孙,知道,老祖宗已经近两百多年未曾卸下过帝冕和龙袍
非是老祖宗不愿卸
而是不能卸
老人家的性命,全靠这天子驾和列祖列宗残余的龙气支撑着
对旁人来说,代表至高权力与威仪的帝冕、龙袍,对老祖宗而言,不过是挣不脱的枷锁……
老人睁开浑浊得几乎分不清瞳孔和眼白的双眼,目视着哽咽的雄壮汉子,勉强的笑道:“泰儿啊,何事要见?”
雄壮汉子跪于老人膝前,从怀中取出布帛,回道:“老祖宗,九州回报,玄北州出现气运金龙!”
老人淡淡“哦?”了一声,问道:“新龙势成了吗?可是那镇北王霍青?”
雄壮汉子回道:“并非霍青,而是一个名叫张楚的江湖草莽!”
“张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