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的乱杀一气
至少李正没有做下什么屠城戮府的惊天血案
张楚明白，李正其实还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杀戮欲望
只是还能克制多久
张楚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是真怕自己和李正会走到刀兵相间的那一步……
许久之后
张楚才有气无力的问道：“说，李正还有其的信息渠道，查出来了吗？”
骡子摇头：“们……没有在正哥身边安插人手”
张楚想说一句，安插一些人手过去
可一想到李正现如今的状态，这句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骡子见又不说话了，压低了声音说道：“楚爷，要不然还是您出面去劝劝吧，天上地下，也就您的话，能听得进去了”
张楚沉默了许久，忽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未经人苦，莫劝人善；若经苦，未必有善……由去吧！”
知道
李正一直不敢见，就是心知见了，一定会劝收手
的话，李正会听
而张楚一直没去见李正
也是因为知道，李正一定会听的劝
可张楚没有任何立场，去让李正听的劝……
李正做错了吗？
或许是错
但若是易地而处，张楚并不觉得能比李正理智多少
如今还能做个人
不是因为的意志有多强大
不是因为道德修养有多高
只是一直被很多人拉扯着
知秋、夏桃、李幼娘，锦天、太平
乌潜渊，骡子
还有成千上万个跟着从锦天府逃出来的遗民
们需要张楚
可其实，张楚也需要们
因为们的存在
才没有坠落最绝望的、最黑暗的深渊
而李正没有
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
的周围，全是北蛮人
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去要求别人做到呢？
情义，不应该是裹挟人意志的利器
兄弟，不是这么做的
再者说
李正杀的那些人，当真都无辜吗？
君不闻，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吗？
就算们之中，真有无辜之人
那当年死在北蛮人铁蹄下的那些北四郡老百姓，就不无辜吗？
李正作为那些人中侥幸活下来的遗民，不该替们报仇吗？
别说李正
连张楚，又何时都放弃过扳倒镇北王的念头？
这是一本烂账
一本只有等到这一代人都变成黄土一挫之后，才能弥消的烂账
在此之前
没人无辜
也无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