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
来人皱着眉头再一次打断了霍鸿烨的话语:“霍家守护玄北州六十载!”
“族人战死疆场三百七十二口!”
“未尽心?”
“未竭力?”
“可当年长安帝十二道金牌召本王入京时,口中这些无辜的百姓,在做什么?”
“可当年启明帝三道圣旨逼父远征金狼王庭之时,口中这些无辜的百姓,在做什么?”
“可当年御驾押入京为质之时,口中这些无辜的百姓,又做了些什么?”
“们在质疑,质疑本王久居侯位,图谋不轨!”
“们在口伐笔诛,污父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们在幸灾乐祸,庆贺霍家百年将门,三世而衰!”
“现在告诉本王们无辜?”
“哪来的无辜?”
来人的眸子,冷漠得像是一眼深幽的古井,没有办分波澜
霍鸿烨低垂着头颅,死死的捏着拳头,好半晌才嘶哑的低声道:“孙儿受教!”
来人再次轻抚的头顶,淡淡的道:“男儿行事,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成,当流芳百世!”
“败,亦当遗臭万年!”
“民心?”
“只是世间最一文不值的……屁!”
……
霍鸿烨目送伟岸的背影,缓缓融入绚烂的夕阳中
鲜血,顺着刺入皮肉的指甲,一滴一滴的汇集拳锋之上,滴落到地面
名心无用吗?
那为什么回玄北州时,会有那么多叔伯赶来相助?
那为什么兵败之时,会有那么多好儿郎舍身来投?
那为什么穷途末路之时,会有那么多贫苦老百姓挤出最后一份口粮交由做军粮?
知您心中有恨
也知您心中有怨
但再大的恨、再深的怨,也该有头儿吧?
死了这么多人……
还不够吗?
孙儿是意难平
但孙儿最大的心魔……是您啊!
您为什么就是不肯消停呢?
做一个不那么好,也不那么坏的人,真的就那么难吗?
……
玄北州
清平府外,拜将山之巅
李正眺望着北方,呼啸的北风掀起鸦羽大氅,露出大氅下流转的如墨幽光
交织着密集血丝,彷如被剥了皮的血肉的黑沉沉门板大刀,立在身畔,闪烁着浓稠的血光
绚烂的夕阳,仿佛都落不刀这一人一刀之上
们立足之处,便是魔域
一道金光自东而来,无声无息的落于山巅之外的空中,凌空而立,目光慎重的望着背对着的李正
距李正,恰好十丈之遥
李正没回头,却像是后脑勺生了眼睛一样的轻声道:“来迟了!”
来人也轻声回应道:“有些要务急着处理,耽搁了”
的声音虽然轻,语速却很快,透着一股子心虚的味道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之后
李正再一次开口了:“人,已经杀光了,们何时动手?”
来人小心翼翼的回道:“八王爷已入玄北,不日便会动手……现在的问题,是北平盟的意思”
“北平盟在玄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