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用力的搓了搓面颊，换上了一脸笑容，大步走进杂碎汤摊子里：“小二，来碗地道的杂碎汤，敢拿次货忽悠爷，小心爷点了的摊子！”
“哈哈哈！”
余二大笑：“左右是您自个儿的摊子，您要不心疼，尽管点！”
揭开锅盖，鲜香的麻辣味道扑鼻而来
张楚瞥了一眼，就见大锅里隔水温着一大碗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红油的杂碎汤
又笑了笑
这老货，说蠢吧
又精到可以提前打听好自己的行程，预备好吃食等来
可说精吧
又蠢到冒着随时都可能城破家亡的危险，拖家带口回锦天府坚守们的家
张楚的确没想到
当年那么多弟兄，结果竟然是看起来最现实、最老成的余二，最为理想主义……
张楚笑着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余二忙开了
“浑家，把俺藏的那半坛子老酒温好了，送出来！”
“来了来了！”
“老大，老二，出来给伯父磕头”
“来了来了！”
……
“乌大少的事，办清楚了？”
余二一边给张楚斟酒，一边低低的问道
张楚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酒够了，口中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而问道：“的身子骨怎么样？”
余二一听，就知道大哥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当下抬了抬胳膊，笑到：“除了有些不大利索之外，都挺好的！”
张楚随手轻轻一拳砸在胸膛上
余二一弓腰，连连咳嗽，面颊胀的通红
岁月不饶人
都已经四十出头儿了
还没了一条胳膊，伤了元气
怎么可能还好
张楚拍着的后背，替顺了顺气儿，笑道：“人要服老，当还是二三十岁，还提得动刀子，还砍得动人？”
余二擦去眼角的泪痕，笑哈哈的应承道：“您训斥的是”
比张楚年长
但张楚是大哥
哪怕到了八十岁
张楚训斥
也还得听着
也愿意听着
“自个儿是个劳碌命，享不了清福，不拦着”
张楚端起酒碗，与碰了一下：“刚才那俩半大小子，过段时间派人来接，要愿意们吃江湖饭，就找个老弟兄教们识文习武，将来给们两个好位子，只要们北平盟还在一天，们就能享一天的荣华富贵”
“要不愿意们吃江湖这碗饭也没意见，想经商，张猛哪里有路子，想当官儿也容易，只要不为祸一方，再不济也能混个七品出身”
“总比跟着耽搁在这个小摊子好”
说到这里，张楚顿了顿，又看一眼：“要还行，抓紧生个一男半女，家业咱们打下来了，总得交给儿子、儿女来继承，不能咱们哥几个百年之后，便宜了外人”
方才余二唤那俩继子出来给磕头的意思
张楚懂
但们毕竟只是余二的继子
看在们待余二还算亲近孝顺的份儿上
看在们陪余二走了锦天府这一遭的份儿上
张楚能给们一条出路
但也仅仅只是出路
和李锦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