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护卫大叫着，抱着一个花瓶儿似的大瓷瓶儿冲进人堆儿里
大刘接过大瓷瓶儿，拔开瓶塞，送到张楚手里
这些十全大补丸，乃是华仲景应张楚要求，精心调配而成
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药力甚强
看起来，每一粒不过黄豆大小
但寻常男子，哪怕是体虚肾亏，一次一粒，一天两次，也就顶天了
再多，就得补出鼻血了……
而张楚接过瓷瓶儿，却是像磕糖豆儿一样，直接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把，小方脸都撑成了包子脸儿！
药味儿很冲
但比起马血，沙子什么的，好太多了
大刘看着张楚拉长了脖子，拼命吞咽的模样，又扭头怒喝道：“一个个眼珠子都是长来出气儿的吗？还不取水来……”
一帮护卫又手忙脚乱的四下找水
……
几把十全大补丸下肚
滚滚的热流汹涌而上
张楚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挺过来了
随手将大瓷瓶儿塞进大刘手里，巡视了一圈，终于在层层叠叠的护卫外围，看到了焦山
“大刘留下，其余人，去帮弟兄们搬运滚石檑木……”
张楚说道
“喏”
一众护卫整齐的回应道，而后三三两两的散开
焦山这才能凑到张楚面前，揖手道：“将军”
张楚瞧的脸色不大好看，便知这一战的伤亡，恐怕不小
扶了焦山一把，问道：“情况如何？”
焦山低低的说道：“伤亡很大”
张楚拧了拧眉头，忍不住小声问道：“潜渊军？”
焦山连忙摇头：“不是，是武悼军”
“各营卫将，方才已经将伤亡汇总到属下手中”
“武悼军风火山林四营，伤亡都超过了三成”
“咱潜渊军，伤亡不到一成”
张楚用力的抿了抿嘴角
这一刻，的心情异常的矛盾
潜渊军那一成伤亡，令痛彻心扉
潜渊军一万人，一成伤亡，便是一千人！
潜渊军，可大都是北平盟的子弟兵！
但又忍不住想问焦山一句，指挥作战之时，可曾区别对待？
心痛潜渊军的弟兄不假
但都是抗击北蛮
潜渊军弟兄们的命无价
武悼军将士们的命也金贵
战死是保家卫国
与张楚无关
但张楚既是们的主将，总得给们一个公平的争命机会，才能问心无愧
不能因为潜渊军是的嫡系，就拿武悼军当炮灰使
常言道，慈不掌兵
所以张楚做不了将军
……
那一句“可曾区别对待”
张楚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焦山给出的答案……
只能回过身，眺望退回五里之外重整旗鼓的北蛮大军，轻声问道：“北蛮人死了多少？”
焦山沉吟了几息，回道：“应当比们多”
攻城战，进攻方的伤亡，本就会比防守方的伤亡大
甚至有可能是防守方的数倍之多！
只可惜，北蛮人有七万大军
而双流县内，只有三万将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