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鲜血直流,却不敢伸手去擦拭,恭声“喏”了一声后,起身弯着腰慢慢倒了出去
刘德贵再度低下头,目光在那一百两白花花的银锭,和那把长刀之间来回徘徊,眼神明灭不定
看得出,这其中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要么收钱消停,要么人死消停,二选一!
第二层:们既能将刀子送到床边,自然也能用刀子割下的头颅!
其实不忌惮这群人将银子和刀子送到床边的本事
为官多年,有梁上君子本事的贼人,不知道见了多少
忌惮的,是这群人无法无天的刚硬态度!
下午才将一封隐含威胁的请帖送到那群人手中
晚上那群人便将真正的威胁放到了的床头
这是半分都不肯示弱啊!
而且丝毫没把这个金田县尉放在眼里!
沉吟了许久,终于长叹了一声,暗道了一声“罢了”
本就无意为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刘德富报仇
刘德富唯一的儿子死了,祖产没了继承人,正好派一个儿子过去名正言顺的接手祖产
这种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的大好事,放鞭炮感谢这伙人还来不及呢!
报仇?
脑子有洞,才会去找一伙能一战歼灭黑云寨一半山贼,还杀了“拦路虎”李保山的强人报仇!
是督一县兵事、贼事的县尉,黑云寨有多强的实力,那个蠢货弟弟不清楚,难道还能不清楚么?
至少手下的这点虾兵蟹将,是啃不动黑云寨的!
也正因为啃不动,才会从中穿针引线,让那个蠢货弟弟和黑云寨联手捞钱,居中分润,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现在,就更绝了去招惹那群强人的念头了
为了五千两银子,去贸然招惹一伙手底下强硬、态度更硬,且尚未查清来路的无法无天之徒,风险和收益明显不成正比!
若是一不小心,搭上了自己这条老命,那这笔生意可就大大的划不来了
“来人啊!”
“大人!”
“传令马贼曹,即刻收回监察悦来客栈的人手,往后只当客栈内的人不存在!”
“是,大人!”
……
半个时辰后
悦来客栈周围的暗巷里
两个血影卫弟兄摸着黑,偷偷摸摸的接头,“根生,那边的人也撤了吗?”
“撤了,咋的?那儿的人也撤了?”
“也撤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也不知道啊,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就撤了?”
“算了,就咱俩这脑子也别想了,回去禀报山爷吧!”
“也对,就算山爷不知道,堂主肯定是知道的”
“嗯,走吧!”
“走!”
“快看,王二也过来了!”
“估摸着那边的人也撤了……”
一炷香后,骡子出现在了张楚的面前
“全撤了?”
“是,楚爷!”
张楚缓缓收了桩功的架势,暗自思量
监视自己的人现在撤走,肯定和那一百两银子以及那把刀有关
有点吃不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