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着个犯错的奴才
他说的是:“母妃当知,做过的事,不该说出来”
做过的事,她这个皇兄,做了什么?
永乐蹑步着要退的远些,一脚踩空,摔在了台阶上
门里的人急匆匆的冲了出来,是天子魏塱:“怎么是永乐,这是怎么了”
永乐公主跌在地上,脑子里都是那句做过的事,她不敢去看魏塱的脸,只发抖着喊:“疼,皇兄,疼.”
太医过来,说是扭着了关节处,好在并不严重永乐已经记不起在等太医的当儿,淑太妃和皇兄怎样焦急心疼她的伤势
甚至于,她听到的都忘了个七七八八,记得的,是魏塱差人送她回府时问:“是什么吓着了永乐?走个台阶都能摔着,成亲了还这么冒失”
语气一如既往,没有半点反常脸上满是关切,好似恨不能自己摔了替永乐
回到府里,永乐只想把此事忘个干净,将养了一日,宫内又来了个小太监说她的母妃听闻公主伤了,特意来交代“少走动,勿乱言”
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永乐只觉得自己骨髓深处都有了冷意她这一生,千娇百宠,封号曾被父皇定为国号
父皇仙逝后,皇兄又许她不和亲,在京中赐了宅子这般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原是不谙世事
可纵是不谙世事,又哪能听不出句里威胁意味
永乐本是任性惯了,如何能藏得住这种恐惧,驸马当晚就有了疑心
一年多的耳鬓厮磨,她正要开口说与枕边人,却猛地记起,驸马姓黄,正是淑太妃的母家
幸好当时烛火已灭,没人看到她脸上表情不然…
这一夜辗转反侧,皇兄登基两年的大小事件皆在眼前当时不觉,此番回味,就桩桩件件都不对
太巧了,世间之事怎会如此之巧,怎会如此之巧?
若她听到的,是真的魏塱,不是要送无忧去死,是要送薛家,是要送西北那场生灵涂炭,即使她是个公主,也刻骨铭心
若是真的,魏塱不会放过她
一时之间,永乐不知找何人商量,她怎么看驸马,都觉得是魏塱的人太子已成废人,三哥四哥难保没参合此事朝中大臣皆夸魏塱是个明君
她甚至不敢再进宫去找母妃说道,生怕给母妃也惹祸上身
进退维谷的时候,苏府竟送了鱼来永乐就记起了苏夫人她从未想过要问责魏塱,起码不是现在
相反,她想的是如何让魏塱相信自己什么也没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不要紧
思前想后,就愈发觉得苏夫人合适解答这个问题她自出宫结识了这位苏夫人,就真心真意的觉得苏夫人虽是个商贾,却不逊那些达官贵人
见多识广又八面玲珑,于她既像个好友,又像个娘亲平常有什么事儿难做决断,问问苏夫人总有好方法
于是等厨房送了鱼来,永乐当场就掀了桌子,说这鱼吃着有问题佯装怒火把自身恐惧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