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在此送死今晚便零碎着从暗门离开能走几个是几个吧,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家国大事无需提”
“将军!”
“过了平城,便是宁城我阻得拓跋铣一日,宁城就多准备一日只求我宋家能落个活口你们走吧”
“我不走,我保得是梁国太平,不是那狗皇帝死在这,便也罢了若不死我再回去将薛将军的事儿问个明白”吴青最先开口
眼前人人皆是热血,只所谈之事,事事如同饮冰
城中老少已尽数驱散,宋柏不忍多年同僚在这等死,千方百计的找了理由打发出城,连寻常兵卒也所留不多,只剩下些死士安城那边,也派人做了同样安排
这座城,一日日的空了自他十七岁,便长戍于此日日风沙,年年苦寒可心里,总是有些花在开
宋家祖上不过是个秀才考学,做了个微末小官到了宋柏这代,家中仍然是唯有读书高,偏他在学堂抓住刀枪就舍不得丢手父亲多有不喜,自然日子也不甚好过
直到有一年薛弋寒回京述职,先帝组织游猎,官宦之家的适龄男子尽数做陪他和一众文官子弟本是在场做个猎物点数之活儿看见薛弋寒马上英姿,当场就问能不能拜在薛弋寒门下
这一来,已经数十载了他从一个普通卒子,到巡防将,又成了薛弋寒的副将举目广阔之时,也曾豪情万丈:
这大好河山是他宋柏守着的
时至今日,他还要继续守着
自身虽是武将,可幼时,被家里逼着走科举之路,也没少翻书只这几年军中坦荡宋柏不屑玩那些阴谋诡计直到这一旨诏书传来
无忧公主,从和亲的那一刻,就是个死人了,死在他平城,要薛家亲兵做陪葬
是当日薛凌一语成谶,是天子多疑不信任薛家不惜以胞妹和平安二城将士陷害薛弋寒这个皇位,只怕来的当真不正
可正不正,此刻已经不是他宋柏需要考虑的事情他考虑的是,皇帝根本就没打算留平安二城,只是不知道,这事儿,是与拓跋铣不谋而合,还是……….狼狈为奸他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平安二城身后,是梁国数万里土地,百姓无数能稍作一战的,就只剩乌州、库勒和宁城不知道拓跋铣,要走哪条道南下就算皇帝欲除掉薛家,应该也不至于敢拿这三城开玩笑
如果这事是皇帝一手策划,应该已经有亲信在此三处以逸待劳,等平安二城失守,再出兵阻拦拓跋铣此事过后,将战事缘由尽数扣在宋薛两家身上
真是,夺天之巧好手段啊
城内,起风了此处起风就有沙,好在开春气候还算湿,只呼吸有些颗粒感,并不像秋日那样眼睛都睁不开但今日的风沙,宋柏总觉得夹杂这前日战死的将士遗骨若世上真有黄泉,他们是否已知,自己并不是死于百姓?
宋柏仍是在一圈圈的绕着城内检查机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