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立刻把脑袋抱住了，觉出来，用自己T恤在擦头上的血，声音有点沙，像是哭了，但还是故意装出了满不在乎的声音：“说——会照顾好咱三舅姥爷的”
“一定要活过二十五”说道：“连着的份儿活下去”
下了阴曹地府，先等，来的不要太早——别前脚去，后脚就来了
“放屁！”程星河大声说道：“现在就把她……”
说不出话来了
什么也做不了了
瞬间就想笑
并不恨她，跟高亚聪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真的喜欢她，为了她，命也无所谓，所以并不后悔
这想法看来很傻，但觉得很值，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么多
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前一片漆黑，朦朦胧胧的，像是有人在推
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走在前面，一只手一直在拽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头上戴着雨靴形状的高帽，长着一双狐狸眼
啊，原来是阴差
一边走，一边在翻一本泛黄的册子，嘴里嘀嘀咕咕的：“不对啊……哎，谁的命难伺候，就专门让拉谁，麻烦死了……”
难伺候？
大概是因为已经死了，没什么可怕，甚至直接跟搭上话：“这位狐大哥，什么不对？”
那人倒是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挑起狐狸眼，连忙说道：“大哥不敢当，不姓狐”
好像……对有点忌惮
奇怪，不是阴差吗？对这么恭敬干啥？
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生死簿，清了清嗓子：“李北斗，您的命改过”
也听说过改命，但是这是逆天的大事儿，一个玄阶哪儿有这个本事：“搞错了吧？”
而且，您，您的，岁数不大，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搞得浑身不自在
索性站住了，仔细看着那个泛黄的账册，皱着眉头：“贷……”
连忙说道：“可没借过高利贷！”
这也是有点懂的——上辈子若是欠了人家的钱没还，就直接死掉，那这笔账会算到下辈子去
记得三舅姥爷还给讲过，有一次一个叫三蛋的吃炸串老欠账，欠了买炸串的老吴两百块来钱，赖着没还，就出车祸撞破了脑袋死了
头七之后，老吴们家大狗就生了个小狗
那个小狗脑袋上一团黑花，竟然跟三蛋尸体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老吴看着怀念，养了起来，那狗就喜欢吃老吴的炸串，炸串摊子前面盘腿坐着的姿态跟三蛋生前也一模一样
后来老吴晚上就做了个梦，梦见三蛋坐在门口，笑嘻嘻的说道：“老吴，明天还账”
老吴醒了就忘了，那天商店街来了个外国人，不知道为啥就是喜欢这个狗，非要买不可，正好当时老吴不在家，老吴媳妇讨价还价之后，要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