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找我跟老杨?”
常千佛笑道:“请凌叔和杨叔来,是想商量一下粮食的事”
怀仁堂的粮务由杨平管,向来妥当
当下杨平应道:“昨日我刚盘点过库存,以现在各个粥棚和堂中的饮食用量,维持四五天没有问题从常州调运的粮食明天到库,其他地方的也在这几日陆陆续续到就算再增设粥棚,也管够了”
常千佛笑道:“找两位叔叔来,就是为了这施粥的事粥棚的数量不能增,从后天起,以每天十棚的数量减下来对外就说存粮不够了”
杨平诧异道:“这是为何?”
杨平惊道:“还有这事?”
俄而叹息:“天地不仁,上位者不慈,乱世之人如刍狗”
常千佛道:“身为医者,自然不能有病不医,眼睁睁地看着举城百姓病饿而死,最后草席一卷,一把火烧了干净
我已经向六安扬州等地发了调令,让各堂抽调一半人手赶往滁州,遇见四处逃散的病患便就地医治
只是这样一来,动静不免就大
今日我去疫区,已经听见有人在议论,说天地不生公义,朝廷无爱民之心,常家堡才是再生父母若我们再施粥布药下去,让这样的言论继续滋长,不是好事”
凌涪和杨平俱是通透练达之人,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常家堡财宏势大,已然遭朝廷忌惮,若再因为赈灾一事收获过高的民望,绝对是祸不是福
“如是,就按公子说的去办”
杨平沉吟道:
“只是城中饥民甚多,现下粥棚数量本就不够,一下子撤去这么多,只怕会出现饿死人的状况”
常千佛道:“粥还是要继续施,但是不能以常家堡的名义那位钦差大人来滁州有日,不是一点成绩没做出来么,咱们就送他一桩功劳”
凌涪正低头饮茶,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了常千佛一眼
常千佛性子宽厚,从不这般冷嘲热讽地挖苦于人
凌涪暗忖,那苏鸿遇不知道做了什么,将常千佛得罪得这般狠
应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让钦差出面搭建粥棚,赈济流民,既名正言顺,又全了朝廷的脸面只是…这粮要怎么个出法?”
若是仍由常家堡出头捐粮,粥棚由谁搭建都无区别,美名最后还是会落到常家堡头上
常千佛笑看向杨平:“这就要请教杨叔了,不知滁州城有哪些粮行做生意比较厚道的,财力相对雄厚的?有官府背景的最好”
常千佛做事有常千佛的道理,杨平也没问原因,娓娓道来:
“滁州城的大粮商,口碑最好的两家,一家是稻丰年,一家是泰裕
稻丰年老板名叫宋舟远
此人头脑精明,手腕圆滑,但贵在做生意诚信无欺,是个有底线的人
宋舟远在滁州城经营多年,有一定的实力和根基,三教九流都有熟人,和官府也有交情
另一家泰裕,是颖水南温家的产业
此次发水,难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