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笑颜,绽放一个和暖的笑容,轻声说道:
“好你也多吃点”
吃过饭,常千佛铺纸写调函,穆典可帮他研墨
她从两三岁,还够不着书桌时,就时常被金震岳抱着出入书房金震岳写字时,她在一旁耐不住,踩着板凳去够写好的字幅,恼他不理自个,蔫坏蔫坏地在幅面上留个墨手印
也有老实的时候,学着外祖母曾柔的模样,挺着小腰板,力作个娴雅的磨墨姿态最后打翻了砚台,泼自己一身墨水儿
后来曾柔手把手教她如何掌锭,如何磨墨,她又是个聪明肯学的,研墨的手法越发精纯,力道、缓急、曲直,把握得分外到位
纤白手指压在墨锭上,斜仰翻覆,圆旋转磨,行云流水般优雅融畅
低眉抬眼,说不出的娴静温柔
常千佛静静瞧着,只觉岁月静好如斯,不觉暗换了流年
忽然出声叫道:“典可”
嗓音温润醇厚,如美酒新酿
穆典可“嗯?”了一声,抬起眼睫看他,神情里有些疑惑常千佛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穆典可迎着他深情灼灼的眸光,脸颊微红了一下,心田深处传来细碎一声响,窸窸窣窣蔓延开,仿佛一片花开的声音
赧然垂了首,素手握着墨条,依旧细细研磨着两颊生笑涡,起了晕红
浓墨在四方砚台里一圈圈化开,流逐回溯,俱是缱绻意……
水火焱抱着账本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堂堂一个账房掌事,亲自跑来给一个小学徒送账本,并不是说账房离了穆典可就不行,实是存了探看的心思
好家伙,他白担心了半天一宿,这俩人眉目传情,两情正浓着呢
水火焱心里老大不痛快:你俩早就好上了,演那一出“破喉咙”给谁看呢,害老子丢了这么大一出人
阔步走进来,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把账本往常千佛面前一甩,道:“年小佛,你别以为攀了什么人的高枝就可以偷懒了,这是今天你名下的账目,明天中午之前,必须给我做完了”
穆典可听心杨说了水火焱昨日大闹议事厅的事,对他为自己出头的仗义之举是跟很感激的,当下并不顶撞他,恭敬应下:“好,我马上就做”
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姑娘眉眼弯弯,乖巧的样子要多讨人喜欢就多讨人喜欢,水火焱哪里还发得出脾气来,转头把常千佛一瞪:“嬉皮笑脸的,一个德行!”
穆典可连声附和:“对对,我也被他带坏了”
水火焱当时就愣住了:年小佛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明显不是啊吃错药了吗,这么顺毛?
老人家虽说年龄大了,脑子还是很灵光的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也被他带坏了……
耳边蓦地响起穆典可清透的嗓音,雀跃里带点小紧张:“常小子是谁?”
水火焱一张老脸青白交替,好不热闹,狠狠瞪了穆典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