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操蛋,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急转弯
他将烟送到嘴边,用力的吸了,三两口一根烟就到了底了直到烧到手指,他才松了手,烟蒂掉在地上,狠狠的用脚碾了碾,从牙齿缝了吐出来一个字:“报!”
张狼剩竖起大拇指,“爷们!”
是真爷们!
就是老金头这么大的年纪了,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就是过不去可着金老二才多大?二十出头而已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作为当时受害最深的他,却咬牙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肚量大,没什么事是肚子里装不下的!
“好!”张狼剩赞了一声,亮开了嗓子高声喊道:“去个人,川子说了,叫人给他大姑报丧去,老太太没了——”
话音一落,众人一静,紧跟着嚎哭声皱起
金大婶和金西梅姑嫂两个,一个院子内,一个院子外,嘶声裂肺的哭了起来
在东屋里躺着,一直没言语过的金老爷子却一拍大腿,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嘴里连声叫好
林雨桐从英子的嘴里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这事,不由的又高看了一眼金满川
易地而处,真能做到金满川这份上的,实在是不多
姐妹妯娌坐在炕上,亲手给老太太做铺盖呢
正做着,外面执事的喊了,“该来的都来了,烧倒头纸了……”
跟在四爷后面,跪在东屋的炕边
金大婶跪在前面,声音高昂那三个小姑子也不落人后,一个比一个哭的响亮
有个年纪七十多的精瘦的老汉,往炕边放了一个破烂的洋瓷盆子,将冥币和一个麻纸放进去,点燃,然后用一根木棍扒拉着等到燃尽了,才高喊着:“人倒头——孝子贤孙烧纸——磕头——”
三个头磕下去,哭声就停了
起身!这才算是丧事正式开始了
四爷给了礼房一百块钱,丧事的一应开销,都从这里面出
金大婶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捆子自己织的土布,说是白的,其实也不过是微微有些发黄的土布拿着尺子,卡着量六尺够一个上衣,五尺能做一条裤子这是用来做丧服把孙子孙媳妇都是三尺的包头白布,金大婶一个一个的给儿子媳妇分到了英子和林雨桐身上,金大婶再六尺和六尺五只见来回拿捏,最后看了看两儿媳妇的身高,到底是给放宽了半尺就因为这多给的半尺布,林雨桐感觉了当年胖婶被婆婆嫌弃长得太高的尴尬
这玩意分到手里,得赶紧做出来的
不会针线的何小婉找了桃花娘帮忙,林雨桐紧着坐在一边给四爷和她自己缝去了英子的手脚快,连老五的也要去做了
这东西又不需要多好的手工,能穿上就行
这边正忙着呢,东屋又给闹起来了
闹啥呢?
这不是老太太没有装殓的衣服吗?找人买料子找裁缝现做,估计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如今给老太太梳洗完,三个女儿就要给老太太穿戴
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