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八 枉为人也!
枪声越来越多,哭喊声越来越大
镇嵩军都是三山五岳的土匪组成,刘镇华一死,马上就乱了
什么当官,占地盘,这都不是主要的,捞钱才是他们的主要行当
打什么西安城,他们一点兴趣没有
既然刘镇华这总瓢把子死了,还等啥?必须趁机捞一笔,然后做鸟兽散
三个一伙,五个一帮,镇嵩军变成了一帮彻底的土匪
城东的百姓遭受了一次浩劫
镇嵩军这些人刚抢了一次韩城,已经抢顺手了
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只要干过几次坏事,兽性出来了,就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了
杀戳、抢劫、祸害女人,在他们眼睛里,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鲜血、哭喊,现在就是他们最刺激、最兴奋的事情,和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模一样
城外住的这些人家,真正的富户并不多,多是些打短工、做小生意的人,平日里挣点小钱,也就勉强维持个温饱,甚至只能吃个半饱
有些人好容易从牙缝里省点钱,也是不敢花不敢用,不是留下准备给儿子娶媳妇儿,就是打算盖所好房子,一家人能暖暖和和的生活在一起,不用大冬天的冻得浑身发抖
杨二尕,蓝田县人,祖传的木匠手艺,在西安帮人做家俱,做农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累
二十五岁才娶上个婆姨,生了个娃,三十岁了,攒了几十块大洋打算再苦几年,凑多点,回老家蓝田盖个大房子,一家人好好的生活
可今天也遭了殃,杨二尕一手拿着斧子,死命护着自己的血汗钱,死都不肯拿出来
三个镇嵩军士兵一阵子狂笑,话都不说一声,直接一枪把杨二尕打倒在地
血顺着杨二尕的胸口流了出来,他手中的斧子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眼睛里的光泽迅速流失,慢慢的合上了
四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地喊着:“大!大!……”
杨二孕婆姨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此刻眼睛里也冒火了
她拿起一把锉刀,猛地扑过去,对着一个士兵的胸口扎了下去
这个士兵也是惯匪了,身手反应是相当敏捷的
一个侧身,让过女人的刀锋,枪托一转,重重的拍在女人的后背上
扑通一声,女人摔在了地上
“哈哈!”三个家伙一阵子狂笑,……
巩金良,咸阳人,长的高高壮壮,没什么本事,靠着一身力气,平日里打短工为生
挑担子、帮着人家上货卸货,挣个三瓜俩枣的婆姨是个白白净净的中年妇人,手脚勤快,浆浆洗洗、缝缝补补,也能每天挣几个铜板,两个人的收入勉强填饱一家五口的肚子
金良的婆姨长的俊俏,金良一直心疼婆姨尤其是这大冬天,婆姨白白嫩嫩的手冻得开裂了
金良看在眼里,咬着牙,给婆姨买了一盒靖安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