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说这话时,语气竟比她家祖母来得还要沉稳,且那种过来人的眼神,直叫她忍不住想问一句——在成亲这上头,蓁蓁莫非很老道吗?
当然,这不是眼下的重点
她认真想了想,终究还是道:“难道不知道,如今外头的传言可多着呢有人说,有断袖之癖,这桩亲事定是成不了的还有人说,一把年纪,哄了这小姑娘……为了叫这些谣言早些不攻自破,省得被指指点点,婚期定得早些便早些吧……”
谢迁听得哑然
怎么净挑对不利的传言来说?
怎不说更多的人说徐家姑娘有福气,挑了个好夫婿?
谢御史下意识地就想一条条摆出来,比一比,辩一辩,可见得小姑娘一脸善解人意,到底是将那些说了恐怕要惹得小姑娘炸毛的话咽了回去
悬崖勒马的谢御史站起了身来
徐婉兮不解地看向24xss•
只见对方抬起手,笑着向她施了一礼:“徐二姑娘这般设身处地替谢某考虑,谢某且在此谢过了”
徐婉兮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
心底那最后一丝忐忑,也消失不见了
她也起了身,道:“且等等回去换一身男装,咱们去清平馆!同蓁蓁说好了的,要去看苍家公子投壶”
谢迁怔了怔
苍家公子怎又去欺负人了——
“怎么,还没成亲,就要拘着了?”没听到接话,徐婉兮微微抬了抬下颌,道:“蓁蓁也要同去的,蓁蓁亦是扮作公子哥儿,太子殿下都不曾说过半个不许呢!”
谢迁连忙认真解释道:“断无此意说来,与张姑娘的男儿扮相,曾是有幸见识过一回的,从肤色到眉发,可谓细致地很,轻易看不出破绽来方才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能再开眼界了”
这么说,应当还能勉强过关吧?
只不过,太子殿下竟然已经成了的比照对象了么?
谢御史不禁感到压力甚大
出身与资质,注定是赶不上了
唯有在疼媳妇宠媳妇这上头,日后或许还能有一席较量之地……
徐婉兮听得极满意
左右等着也是等着,便陪着她走了一段路
“放心,即便不拘着也不是那等没有分寸的人……其实方才说那话,也是探一探的诚意罢了,平日里自也会留意——”
徐婉兮下意识地说着,可说到一半,骤然噤声皱眉
糟糕,这种试探对方的话,应当是藏在心里只能自己知晓的才对吧?
她这样说了出来,岂不露了底?
她这厢悔恨自己话太多,谢迁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朗声笑着保证:“无妨,且继续试探便是,方才那话,只当没听过”
徐婉兮听得愈发羞愧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会投壶吗……”
她硬着头皮转开话题
“略通而已”
“……”
初春之际,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