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做出自然的神色来
“方才父亲折回吏部,可叫祖母挂心不已,只当是真有什么差池呢”张眉寿笑着说道:“父亲,咱们还是快些将这好消息告知祖母罢”
至于父母当面恩爱什么的,姐弟三人表示已经习以为常
“蓁蓁说得对,咱们这便去见母亲”张峦拉起妻子的手,便往外走
张眉寿三个也连忙跟上
松鹤堂内,刚掌上灯不久
“便是一两银子,都没有?”
“说了没有,走远些!正心烦着呢!”张老太太语气焦灼,恨不能将手中佛珠砸到疯老头子脸上
近来疯老头子要银子要的愈发频繁,且若是吃喝还且罢了,却是尽数拿去抓药炼丹
真练出什么就算了,全当花了银子买清净了——可只那丹炉,都炸了整整三只了
便是自个儿的那张老脸,也三五不时地被炸得锅底一般黑
“没有一两,那给三两也行……”张老太爷朝着老妻伸出手
张老太太气得脸色通红——自己疯,还把别人当傻子!
她扬起手便朝着张老太爷的手心打了过去
“啪!”
这货以往还好歹自食其力去山上采药呢,如今却只知道伸手讨银子——这年头,竟是连疯子都变懒了!
可……这疯子抓着她的手干什么呢!
张老太爷反抓住了老太太打手心的手,动作利落地将她手中佛珠摘了下来
“嘿嘿,这多少也值点银子!”
张老太爷抓起佛珠便跑
待张老太太反应过来,使人去追时,已为时晚矣
老太太气得跌坐回椅子里,直叹气
这日子,当真太不养生了!
“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来了”青桔进来禀道
张老太太脸色一正:“快让人进来!”
张峦带着妻子儿女进来行礼
“不是说去吏部了,如何?那文书,可有什么差错没有?”张老太太迫不及待地问
“母亲,文书没有差错儿子被拨去了工部任员外郎一职”
张老太太眼睛大亮,一颗心放回了原处,站起身来,抓起儿子的手,连连道“好”
旁的话一概未说,却顷刻间老泪纵横
“母亲,这是喜事,您该爱惜眼睛才是”宋氏在一旁讲道,边将老太太扶着坐了下去
老太太泪中带笑:“不打紧……”
这眼泪,是养生的眼泪
只是,欣喜之余,老太太亦有疑惑
“此前不是说要去京衙?”
张峦点头道:“正是,只是不知因何又有此变动”
且变到哪里不好,偏偏变到心坎儿里去了……
这怎么看,都不大像是巧合
张峦半是喜悦,半是狐疑,心中装着事,竟一夜未眠
次日,天色刚亮,便出了门
回来时,却已是午后申时
“这当真古怪……”
回到海棠居内,坐下之后,接过妻子递来的茶水,吃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