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都不重要“公子,使不得,当真使不得!”
苍家院内,两名仆人死命地抱住要冲出去的苍鹿“放开!”苍鹿红着眼睛,一改往日的平和“够了!”
追上来的苍斌呵斥道,声音却透着沙哑“是要将全家都连累进去才甘心吗!”
训斥着儿子,自己却亦在死死地攥着双手,似在竭力克制耳边不断回响着,前来抓人的锦衣卫那句语气嘲讽的话——别人的儿女皆可以为大靖出一份力,怎么唯独苍百户家的女儿不可以?
是啊,正因身为锦衣卫百户,才更要在人心惶惶的眼下做出表率!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的女儿?
为什么偏偏是唯一的女儿?
若妻子地下有知,还不知会是怎样的伤心失望这个念头一出,苍斌只觉得心口处像是要被生生撕开一般,疼得几乎要失去支撑的力气“阿鹿”
张眉寿上前,抓住苍鹿一只手臂“蓁蓁?”苍鹿忽然停下了挣扎,朝着她“看”过去“蓁蓁……阿姐被们捉走了……说是要祭天,可,可不信佛祖会这般残忍!”苍鹿说着,极漂亮清澈的眼睛里忽然滚落大颗的泪水张眉寿霎时间看红了眼睛她自责极了上一世,她便没能护住阿鹿一家那时阿鹿失去了所有亲人,甚至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是怎么过来的,她从不曾得见……
但想来较之眼下,那痛苦必然强烈百倍千倍不止此时,忽有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老爷!”
仆人大惊失色地朝着忽然倒在地上的苍斌围过去“父亲!”
“快去请大夫!”宋氏连忙吩咐身边的芳菊苍家上下悲痛与惊惧交加,乱作了一团……
晚间,张眉寿辗转反侧,彻夜未眠次日,天色还未完全放亮,她便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睡在外间守夜的阿荔听到动静,进来察看,却见自家姑娘已穿好了衣裙“姑娘,您这是?”阿荔讶然无比“去等伯安哥”
张眉寿一面去拿象牙梳,一面说道才这个时辰,姑娘去找王家公子作何?
阿荔一时无法深猜,见张眉寿神色透着严肃,她也未敢多言,只连忙上前帮着梳发管姑娘想干嘛呢,她乖乖跟着,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便是了阿荔一路跟着张眉寿出了王家,往隔壁王家走去王家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王守仁从家里走了出来,较往常相比,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伯安哥!”
张眉寿暗叹一声还好来得巧,再晚些,怕就错过了王守仁闻声抬起头,见到朝自己走来的女孩子,不禁愣了愣“蓁蓁,怎起这般早?”
若非是要进宫伴读,不能误了时辰,此时都还在被窝里撅着屁|股呼呼大睡呢“有话要跟说”张眉寿看着,认真说道王守仁听了,便带着她走到一旁,避开了车夫和小厮“可是阿鹿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