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更难得的是,在针对时弊的前提之下,又做到了推陈出新
张峦笑着说道:“大人谬赞了,实则这些提议本是家中犬子在信中之言门下昨日与三弟谈起灾后之事,忽觉有用,便结合当下略作改动,想着若能呈于大人,许可尽绵薄之力”
刘健忍不住问道:“张监生尚且年纪轻轻,想必令郎也当尚处稚龄?”
“此乃家中长子,已有十二岁余”
说实话,当时看到那封信,亦觉得有些吃惊
刘健由衷地道:“令郎这般年纪便能有这份见解,实非寻常人能比,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张峦客气地谦虚着
刘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微微一亮,看向了一侧坐着的祝又樘
“不知朱公子可看过张监生这份提议了?”刘健笑着说道:“听闻朱公子亦是天资聪颖,见识不凡——”
咳,正愁找不到机会同殿下互动呢,正好借此来探一探殿下平日里的功课习到哪里了
张峦听得眉头一跳——刘大人这是存心考验试探!
可这等复杂繁琐的东西,孩子家怕是听都听不大懂的,这不是硬要公鸡下蛋……存心刁难吗?
哎,没想到刘大人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张峦一时颇为后悔将祝又樘带过来
见刘健已遣人将那份提议递到了祝又樘手中,祝又樘一脸平静地打开来看的模样,张峦在心里直叹气
孩子,别强作镇定了,伯父知道已经慌得不行了
刘健得见此状,反而神定气闲地端起了茶盏,耐心等着
祝又樘看罢之后,将手中信纸轻轻合上
见太子殿下似要开口,刘健连忙将茶盏放下,作出洗耳恭听之态
祝又樘先是表达了认同之意,指出提议中尤为可行的几处,并将见解融入其中,稍加补充
此外,又以口头另行起草了几则新的提议
刘健越听眼睛越亮,到了最后已是难掩激动之色——其中那么两条,完全是才想到的,只是还未来得及去拟定而已
张峦震惊之后,只剩下了怀疑
枉一直以来还认为自己博学多识,见解不凡……
前有自家还未入书院的儿子,后有年仅九岁的朱公子……虽说后浪推前浪不是没有的事情,可已经被碾压得体无完肤了该怎么办?
不由看向刘大人,希望得到一些来自同一群体的安慰
可刘大人看起来半点没受打击,脸上除了激动便是欣喜,放在茶几上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这些且罢了,另还红了眼睛,似乎有一种想要老泪纵横的征兆——
张峦羞愧了
对于这样的好苗子,自惭形秽不可取,应该给予期望和祝福
如此一来,朱家这小子,果真让人越看越满意了
啧,虽说人与人不能比较,可往常竟觉得邓誉那小子天资极好……莫不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