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激动
南文升翻身下马,长靴踏在水中激起水花
一队骡车被赶近,南文升猛地抬手抖下其上覆着的油布,油布尚未落地,众人还来不及去看清那骡车之上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南文升手中的长刀已经挥了上去——
刀刃锋利,划破了麻袋,从中流泄而出的竟是珍珠一般的白米!
“哗——”
此时此刻,米粒相击的声音似是这天地间最动听的声音
“是米!”
“快看,是粮食……”
“真的是粮食!”
四下声音如雷动,几乎是霎时间,们都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些粮食的出现,比什么话来的都让人信服百倍千倍
“这些本该送到们手中的赈灾粮,已经被本官追回来了!此次涉案人等,本官定会将们尽数捉拿归案,交由朝廷处置!给们一个交代!”南文升的声音响亮似洪钟
然而,看着无数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灾民,刚毅的语气却又陡然变得低沉忏愧:“怪本官来迟了”
这一觉,当真睡得不是时候,也当真睡了太久
“南大人!”
有一名头发花白的灾民哭着跪拜下去,不停地磕头
无数灾民跟着跪下,喜极而泣
雨势渐弱,星星点点地洒落
“将人押上来”南文升转头向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一群被绑住了手脚的官吏被押到灾民们面前,为首的两个分别是归安县县令齐铭,和元明县县令付庸
各县灾民冲入县衙后,卫指挥使司的人也随后赶到了
灾民们目光似刀地盯着们,仿佛再如何恶毒的咒骂也难解们心中的痛恨
们当中,不知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受尽苦楚煎熬
一群灾民将同样被缚了双手的柳黄县县令邱怀志也推了出来
“说,此次贪污倒卖赈灾粮资,们是受了谁的指使!”南文升语气冰冷沉厉,周身杀伐之气顿显
一群差役小吏连连摇头道不知情
们这样的身份,自然不会知道太多内情
“大人,下官实在听不懂大人之意,什么倒卖赈灾粮……下官哪儿有这个胆子?”付庸一脸苦色地道
齐铭也连声附和
“事到如今,们还想抵赖——”南文升冷笑着道:“们倒卖赈灾粮的沙船,是本官亲自带人追回来的!那些船夫早已将们招供了出来,供词在此!更不必提还有往来账簿这等铁证!”
齐铭等人脸色变了变
“将人证带过来!”
人证被押过来,当即将齐铭的罪行尽数倒出,除却此番倒卖赈灾粮之外,竟连好些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
齐铭震惊之余,气得发抖:“大人,下官根本不认识这个胖和尚!说的话,岂能当真!”
“什么胖和尚,那是的师爷!”南文升语气鄙夷厌恶
“……”齐铭一脸发懵地看过去
嗬!还真是柳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