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亦带着铺子里的伙计前去救人,还交待了张主薄要多加留意……可谁知,后来就听闻张主薄为了救人,不慎被洪水冲走了”
张眉寿听得抓紧了衣袖
“邱掌柜可曾亲眼瞧见父亲被洪水冲走了?”
邱掌柜摇头
“可那个被救下的孩子见到了,亲口说救的人被卷进了水里,一眨眼就瞧不见了……”
而三日之后,张峦的尸首在附近的一条河里被寻到
“邱掌柜是疑心二哥的死,是有人蓄意为之?”张敬眼神渐渐有些发沉
“此事不敢断言,只是觉得太过巧合,也太过蹊跷了”邱掌柜道:“按理来说,从京城调拨而来的国子监监生,任的又是主薄之职,说什么也不该被派遣至洪灾泛滥之处亲自救灾才是”
故而,这即便不是蓄意相害,至少也是做贼心虚——大约是那日又到了赈灾粮,县衙里的人为了方便做手脚,才会将张峦支开
当然,这些都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而事实真相,兴许只有张主薄自己清楚了
张敬眼中神情明灭不定,脑海中亦是猜测纷纭
张眉寿忽然站了起来
先不猜了!
“邱掌柜,从此处去归安县,最快多久能到?”她问道
相比于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她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亲自验证
张敬也看向邱掌柜
“本是不远,可如今许多路都被淹了,须得绕道而行即便是现在动身的话,最快也要明日一早才能赶到”
“邱掌柜不妨先留在此处暂避风头”张敬说着,又看向张眉寿
“蓁蓁也留下来,乖乖等三叔回来”
且不说归安县受灾严重,流民无数,单说有那包藏祸心的县令在,便不愿让侄女与自己一同前去冒险
“三叔,要去”
“蓁蓁,这不是胡闹的时候!”张敬鲜少对侄女如此严厉
张眉寿对对视着,眼睛里看不出一丝退缩之意,语气定定地说道:“能认得出父亲来”
张敬听得一怔
“三叔若不肯带,只管先走一步便是了”女孩子不急不恼,一丝不苟的话语中却底气十足
张敬气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连三叔的话都不听?”
对,这话是没出息,不比直接将侄女绑起来省事——可关键是,侄女身边的丫鬟和随从个顶个都是死脑筋,只听自家姑娘的吩咐!
那随从,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将带来的六个大汉全部撂倒!
试想这样的情况下,侄女说话能没有底气吗?
“三叔,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其余都听您的”
这虚伪的话,让张敬听得想打人——须得知道,同样的话昨晚侄女才刚说过!
骗人都懒得换个新说法,这得多敷衍?
可不信又有什么法子?
前头走,侄女必定后头就要跟上
“走吧!”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