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坐到身边的椅子上
“再不来,怕是要发霉了”苍鹿说道:“究竟有什么话是不能与和蓁蓁说的?咱们之间的交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才不是……”王守仁叹气道:“不是不愿说,而是说不得们且不必管,让兀自消沉吧……”
说着,便将头脸埋在了手臂里
苍鹿轻轻咳了一声,暗示张眉寿
张眉寿拍了拍王守仁的背,轻声说道:“生死离别聚散乃常事,且师父乃得道高僧,已是修成正果,做神仙去了……这是好事,理应高兴才是”
王守仁顿时直起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苍鹿满脸茫然
怎么听不懂蓁蓁在说什么?
“蓁蓁,是如何知道的!”王守仁诧异地问
师父即将圆寂,乃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一直守口如瓶的!
“师父与托梦了”张眉寿小声地说道
“当真……”王守仁有些怔怔地问道,却并非疑问,已是信了
若非师父托梦,蓁蓁岂会得知此事
“那师父现下如何了?”
“已经羽化成仙”张眉寿煞有其事地说道
“那是道家的说法……”王守仁提醒她
“……总之便是成佛了”
“那成了哪一路佛?”
“师父善根深厚,已修成佛祖座下弟子”张眉寿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慌
全当是对无名大师的美好祝愿了……
王守仁闻言欣喜之余,又觉得伤感:“便知道师父必能成佛的……自认也是十拿九稳,若不然也不会走得那般高兴了”
师父走时,嘴里的佛语连哼带唱,全无半点伤怀,唯独可怜巴巴地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难受了许久
但如今听到师父已经得偿所愿,也就放心了
放心之余,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五味杂陈的情绪翻涌而上,王守仁瘪着嘴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竟有眼泪淌了出来
但努力瘪着嘴,坚决不哭出声来——这是最后的尊严
张眉寿瞧得好笑,拿手去接的眼泪,眼泪啪嗒啪嗒地打在她的手心里
见她竟脑子有病一般玩起了自己的眼泪,王守仁愤愤又尴尬地移开脸,她的手却紧跟去又去接
苍鹿则干脆拿手肘撑在桌上,以手支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无声观摩感受着流泪的模样
一个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瞧”,一个接自己的眼泪……这还让人怎么哭!
王守仁仰面望着房顶,半是气,半是羞恼,终于哭出了声音来
“呜呜呜呜,们是要气死才甘心……”
……
张眉寿和苍鹿离开王家时,天色已经大暗
苍鹿压低了声音问:“蓁蓁,无名大师真的给托梦了?”
“嗯……”
横竖除了硬着头皮承认之外,她也找不到其它理由来解释了
“觉得托梦未必准呢”苍鹿说道:“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