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也只有九岁而已,根本抱不动面前这个软乎乎的小丫头
“爬到背上来,试着背出去!”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张眉寿试着照做,可奈何她下半身根本使不上分毫力气,只有双手环住的脖子,余下身体所有的重量都不受控制,活像是要将勒死一般,更别提还能有力气站得起来了
男孩试着托了托,根本行不通,不由满眼挫败地看着她
床帐已经全部烧了起来,屏风倒塌,火势四窜,不断发出“轰轰”的声响,浓烟热浪里,呛得人眼泪直流
当机立断地抓起她的双手,咬牙拖着她便往外走!
张眉寿看着这拖死狗一般的姿态,忍着双臂的疼痛,羞愤地闭上了眼睛
天知道,她如何会做这等荒唐滑稽的梦啊!
男孩一步一步地拖着她,费力却坚韧
“三姑娘!”吓傻了的丫鬟阿豆冲了进来,见到这情势又错愕又庆幸,连忙上前将张眉寿抱了起来,护在怀中躲着火舌飞快地逃了出去
男孩子也跑了出来,见很快就有一群妇人婆子汲汲皇皇地进了禅院,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避人耳目地从后门离去了
出了禅院,见有护卫已经寻到了这里,佯装摔倒在地,静静地等着们找过来
……
小时雍坊里的张家乱作了一团
张家二老爷张峦从国子监赶回来,来到女儿的愉院,抓住郎中就是一通问询
听闻女儿没烧着也没烫着,张峦刚松了口气,然而却听妻子宋氏急着道:“……可就是走不得路了!”
先前以为只是腿麻了,可一路从开元寺回来,再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两个时辰了,还是不成,就连扶着也不行,那两条腿活像是没有骨头似得,站也站不了!
不止如此,人也忽然成了楞头鹅一个,问什么都不答,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瞅着她
现在倒不瞅她了,改瞅她爹了!
“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张峦皱眉问
大夫直摇头
行医多年,倒没见过没伤着没碰着,两条腿完好无损,突然走不成路的
“兴许是受了惊吓,先养几日看看”只有开了安神的方子
宋氏让身边的婆子送郎中出去
郎中假意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接过那块碎银,点头保证道:“老夫行医多年,绝非那等嘴碎之人……”
愉院里探望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张眉寿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她这场梦做得太长,也太真了吧?
梦中的一切竟与儿时一模一样
父亲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她分明早不记得了,怎能在梦中竟还原的如此清晰?
不过梦到底只是梦
她伸手摸了摸左耳后的皮肤,细腻光滑,全然不似多年以来,触之便是疤痕凹凸的手感
那个救了她男孩子她起初觉得眼生,现在越想却越觉得仿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