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并不全是对的,你不需要照单全收”
“在有的人眼里,那座雕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但在有的人眼里,那是漂亮的,美丽的,代表力量的男性身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物,需要我们用美的眼光去看待但是因为人们长久以来的习惯,和来自传统的束缚,还有一部分人不懂欣赏这样的美”
“昭夕,你在长大的过程中,要学会分辩,学会思考,学会遵守社会的很多规则但妈妈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记住自己是自由的哪怕言行无法诉诸于人,但起码你的心是自由的”
……
时隔多年,坐在浴缸里,她又想起了那尊雕塑
昭夕忘了呼吸,忘了手中的花洒还在汩汩淌水,怔怔地仰头望着程又年
毫无疑问,他也拥有那样的美
每一个眼神都有力量
举手投足都赏心悦目
目光沿着弧线缓缓勾勒
奇怪,当年那尊被遗忘得干干净净的雕像,突然又无比生动地浮现在眼前
室内安静无比,只剩花洒中不住流淌的水声
程又年打破了寂静,“清醒了吗?清醒了就出去”
昭夕回神,神情复杂,“这好像是我家吧?”
“所以要我带着你的杰作就这么走吗?”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脚边是那堆沾满不明液体的衣物
昭夕收回视线,脑子里仿佛有个踩高跷的小人,很多思绪轻飘飘的,仿佛飘在云端,不切实际
在浴缸里又扑腾了两下,她别开脸
“我起不来”
程又年迟疑了,但最终还是走上前来,俯身帮她
触碰之前,察觉到自己未着寸缕,就这么接触好像有些不妥,手在空气里凝滞了刹那
所以要转头重新穿上脏衣服吗?
他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喝醉了,这种时候也没办法计较太多但他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最后,像抱小孩那样,双手穿过她的胳膊,牢牢地将她抱了起来,直到她被挪出浴缸,脚踏实地踩在地板上
昭夕一声不吭,脑子里飘过数不清的凌乱念头
……其实也不是不能自己走
虽然脚下直打晃,但他帮忙扶一扶,她自忖是可以借力走出去的
可她没有
某个瞬间,她能看见近在咫尺的皮肤,比她要深几度,柔软光滑,像黄昏时分泛起温度的天空
他的身体和记忆里的雕像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每一寸都动人
抱住她时,有滚烫灼人的热度,和悄然彰显的力量
昭夕哑着声音,低低地说:“我走不动”
程又年停顿片刻,“我扶你”
“扶我我也走不动”
她得寸进尺,抬眼望他,两扇睫毛浓而密,像落叶,像蜻蜓,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也不说话,就这么慢吞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抱我吧,程又年”
很轻很轻的声音,近乎呢喃
她吐出一丝浑浊酒气,眼里却像小姑娘般,有着不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