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力地唱反调,不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自我麻痹,免得被她吸引
都是套路
聪明的她不能生气
直到程又年好心提醒:“603到了”
昭夕一惊,这才发现剧情没说完,病房却近在咫尺
“总之见招拆招吧,我信任你的临场反应!”她赶紧为即将开始的表演定下基调
单人病房很宽敞,窗边有一张长沙发,床角还有几张凳子——都是护士们见探访的人太多,从别处挪过来的
爷爷靠在升起的靠背上,正跟着电视里咿咿呀呀哼京剧
昭夕的父母坐在一旁,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替爷爷倒热水
始作俑者宋迢迢不在,昭夕微微松口气
还好还好,难度系数从地狱模式降到普通模式
进门时,她迅速挽住程又年的手,拿出了亲密的姿势,嘴边低低地问了句:“准备好了吗?”
那只手灵活又柔软,轻轻地将他的手臂禁锢在怀里
程又年手臂一僵,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从容,连行动都有些机械
一家人早知道今天会有贵客来访,恭候多时
两人一进病房,三道视线齐刷刷射来
都不用昭夕拉拉程又年的手,他已镇定自若开口:“爷爷好,叔叔阿姨好,我是程又年”
昭夕也侧头望他
男人从容递上果篮,唇畔的笑意仿佛三月风清,一身冷色调的大衣也难掩柔软
她忽然失神
其实早有蛛丝马迹可寻,纵使这人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与她说话惜字如金,十句话里九句都是拒绝,剩下一句还是揶揄,也无法藏住偶尔流露出的片刻温柔
你看
他总在拒绝,却一而再再而三帮了她
嘴上讥讽,三言两语,刀光剑影,可紧要关头却还是挺身而出
她有些恍惚,思绪慢了半拍,等她回过神来时,程又年已经坐在床尾的凳子上,手里拿了只红彤彤的大苹果,动作轻快地替爷爷削起皮来
昭妈妈在数落她:“小程才刚下班,这种小事合该你来,怎么好让人家动手?”
程又年笑言:“无妨她手笨,还是我来吧”
一家人都笑起来
爷爷还帮腔:“可不是?我这孙女,被我们全家宠坏了,干啥啥不行,耍横第一名”
程又年笑容渐深,点头道:“深以为然”
昭夕:“……”
都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怎么就这么容易叛变呢?
程又年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人心
哈,果然昭家还是只有她一个聪明人
还有,这家伙不愧是逼王
无妨
深以为然
你是古代人吗!哪有人说话蹦的都是文言文?白话运动是因为白进行了,所以才叫白话运动吗?鲁迅和胡适会被你气活吧
她深刻贯彻了表演世家的作风,表面娇羞可爱,内心疯狂
可观看程又年和家人互动时,却又没忍住,视线总在他身上打转,带着七分探寻,三分热切
从病房离开时,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