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觉得心里不踏实呢!”
他记得以前听人说过“浣花宗的女人最会骗人”,刚才见了那珠光宝气的宝姨,总感觉有些不大舒服
林逾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看路口那个抱着婴儿的女子,如果有几个人同时围上去,强行把那孩子抢下,然后污蔑那女子是拐外儿童的人贩子,你说路过的人会信谁?”
王帽想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信那个女子毕竟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林逾静又道:“如果你是那个女子,你怀里的孩子被人抢了,你会怎么做?”
王帽想了几种答案,但感觉都不理想,最后摇了摇头
林逾静道:“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要把孩子抱到街上”
他转头看了眼那个抱孩子的女子,又道:“现在无论是面对那个俊美公子,还是面对浣花宗,我们都是被动的一方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只需等待浣花宗的消息在搞清楚那俊美公子将黄眉老祖带来北地的意图之前,切忌妄动”
他接过王帽手里的茶壶,倒满另外一只茶杯,意味深长的说道:“这茶杯,犹如山门,可保茶水不外溢;这里面的水,犹如你的阅历,你的修行;这水里的茶,便是你自己一壶茶水的好坏,既取决于茶,又取决于水,最主要的,是看茶对水的理解能饮井水,只能看见井口大小的天地;能饮江水,便能看见江海之阔,天地之大;能饮山泉,便能看见修行路上的迂回曲折,百折不挠,历经重重山峦,最终化为一泓清泉这次北地之行,对你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既要观天地之大,又要察人心之深少了哪个,都读不懂这天地,也飞不出这天地”
王帽似懂非懂的听完,沉默不语
上山之前,他听人说涿光峰上有大学问他不求成为闻名于世的大人物,只求一片心安到了山上以后,执笔描山,先绘其形,再造其骨,虽然落了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名声,但在读书人林逾静看来,一入山,便能寄意山水,而不局限于一峰一脉,一桌一椅,此是卓然遗世之风,将来或许成不了修为通天的大人物,但一定会成为一个让人津津乐道、心生向往的有趣之人
他林逾静是个寡言无趣的人,云涿光、童无忌也都是深居浅出之人他很希望涿光峰上能够多些灵气,而不是只有漫山遍野的书生气、酸腐气
所以,比起青鸾、董棋,他其实对王帽更感兴趣但他也明白,以他的性格,以他将来要走的路,无法成为王帽的师父
茶香氤氲,带着丝丝热气飘向窗外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喝干了一大壶茶,期间谁都没再说话
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王帽忽然品出了水的滋味儿在金黄色的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