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干的丑事,张惠的反应则是朝着荣氏哭拜道“朱太尉与汴州同姓,互为大国,兄弟间以小隙起大干戈,殊为不幸,而命我姊受辱若是假如太尉陷汴州,我恐怕也要和你一样的下场”......
朱温在外再是好色放浪,可是却又对自己这个爱妻十分钟情所以眼见张惠对荣氏这般态度,寻思也不便在爱妻眼皮底下胡来乱搞,便遣人送荣氏入寺为尼,从此以后也没再碰过她的身子而张惠心性善良,也时常派人前去看望荣氏,以保她衣食无忧
不过如今荣氏既然落到了李天衢手中,却是做不成长伴青灯古佛的尼姑了
李天衢自问做人须有底限,可他到底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更不会怜香惜玉到做滥好人的份上人自有七情六欲,当数日前先行返至瑕丘之时,见到了这个朱瑄的遗孀,李天衢再行往密州也要携着荣氏同去,自然也已是想好了要如何对她
此时此刻,眼见荣氏面色雪白,仍有些戒备的朝着这边望来,李天衢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与朱瑄是相邻的藩镇节度,恃强争霸,而且都图谋要取泰宁军彼此势不两立,也是一山不容二虎,若是我稍有疏失,败在他的手中,下场也只会更为凄惨,所以我与朱瑄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
如今胜负已分,我也不会说什么粉饰标榜自己行径的言语杀夫夺妻,这事我是做下了,而以我与朱瑄的身份而言,这个世道,便是如此你既然已是无依无靠,就跟了我吧”
荣氏闻言也不住的抿住嘴唇,她梳着的坠马髻本来便是摇摇欲坠,鬓发凌乱,一绺秀发从脸侧垂落下来,梢丝也抿在唇中,也似是后世妇人留着的那种危险发型...过了片刻,荣氏语气中也仍不禁有些哀怨的说道:
“妾身蒲柳之姿,又怎敢高攀节帅?而妾身万念俱灰,也不过是妇道人家,男人争长相雄的大事也做不了主只求节帅哀怜妾身,许我从妇道就此去了,孀居终老,夫君既死,本来妾身不应独活......”
“你想走,却还能走到哪里去?”
然而还没等荣氏把话说完,李天衢便打断了她,又道:“你跟了我,也仍能得藩镇节度庇护,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或许你不会在乎,可到底也能保得你安身周全这般世道,你又打算到何处安身?也不必再说什么须尽妇道不应独活,你暂且由我安顿也已有些时日,若是当真笃定了心思要随朱瑄去了,又何必为难不定的等到今日?
朱瑄在世之时,他是你的夫君,也是你安乐过活的倚仗,而须为他守贞节妇道,这也在理可朱瑄既已亡故了,扪心自问,仍要因为他牵累得你以后孤苦无依、艰辛度日...你又当真心甘情愿么?”
荣氏闻言不由的愣怔住了,她愕然望向李天衢,心中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