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却也只能诵诵经文,但愿能有一丝一毫的助益”
湘云垂着眼帘不语,看起来亦十分自责惭愧
宝钗微笑道:“你们也着相了,岂不闻这世上事从来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我们和她们的际遇不同,又如何能比?不过尽一份心,尽我们所有便是”
她们一个皇后娘家唯一嫡亲侄女儿,一个宰相府的嫡小姐,这样的身份拉开的距离,已经不是心怀抱负就能抹平的了
宝钗素来冷静理智,故而辨别的清
迎春笑道:“我不虑其他,只想着老太太交给咱们的差事,如何办得妥呀?”
别说办了,只略略想想,这金闺花柳质一样的娇小姐,就臊的面皮滚烫
虽说贾蔷是下一辈,和贾兰一般
可别说贾蔷了,便是贾兰,让她们这当姑姑的去撒个娇求个情面,她们也落不下脸呢
听她这样一说,宝钗笑道:“这差事只有交给四妹妹了”
惜春闻言忙摇头,拖长音“嗯”了声,道:“这如何使得,我是她亲堂姑姑哩!做长辈的,实在使不得哩!”
湘云两步走到跟前,捏起她的脸蛋揉啊揉啊揉,笑道:“你还好意思扯甚么姑姑长辈,我看蔷哥哥分明就是拿你当姑娘在养!他被抓进天牢里,你哭的倒比……倒比我们还狠!”
她本想说,贾蔷出事后,惜春哭的比贾珍、贾敬、贾蓉死时还狠,幸好话到嘴边话了词儿
惜春不说话,只是嘻嘻笑着躲避,最后见大家眼神都望向她,登时急了,往一边一指,道:“让宝琴姐姐去,她最喜欢蔷哥儿了!”
宝琴:“……”
……
皇城东,十王街
义项郡王府
书房内,义项郡王李向端坐主位,身后墙壁上挂着一幅《张良下邳拾履图》
厅上,端重郡王李吉来回踱步,面上带着激动笑容,道:“九哥,各家都派人南下去山东了,他们绝不会让罗士宽、曹祥云和李嵩活着进京还有几家,最恨林如海,打定主意不惜代价也要将他留在山东!”
李向闻言嗤之以鼻,嗅着不远处兽耳鎏金香炉里喷出的沉香,道:“老十一,你也是糊涂林如海眼下执掌山东各项大权,派多少人去都只是送死按着蛛丝马迹追查下来,背后主使之人难有好下场”
李吉忙道:“九哥,各家也不是傻子眼下当然动不得他,可等他大功告成,交权准备回京时,是不是他最放松之时?到那时会下毒、或放火、或刺杀,就算杀不死他,吓也要吓掉他半条命!”
李向仍不看好,道:“林如海甚么样的人,你还看不透?这点动静,在他眼里怕只是笑话,何必自取其辱?”
李吉闻言郁闷道:“这样好的机会,放过了实在可惜!九哥,要我说咱们那位大侄子也是废物点心眼下朝廷里局势乱纷纷的,如今更是连孔家都被灭门了,可不就是因为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