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人臣子的,何曾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更何况,弟子又非正经科甲考出来的清贵功名,是恩封勋臣,且宫里口口声声不拿我当外臣子弟……既然受用了诸般好处,这个时候还想退路,怕是两边都不得好”
林如海闻言,叹息一声,看着贾蔷道:“也难为你了……罢了,你自己仔细斟酌就是去罢,早些回去准备准备办丧的时候,多选几个族里老成些的去操持,你也多歇息歇息得闲,还是要多读书甚么时候,都不要忘了读书明理”
贾蔷起身领受教诲后,问黛玉道:“明儿我从宫里出来,接你去贾家住两天?”
黛玉心动了稍许后,还是婉拒道:“爹爹近来太辛苦,我若不在,姨娘一人劝不住他用饭、休息你回去了,也多保重些才是”
贾蔷哈哈笑道:“这点妹妹放心,不管甚么时候,也不拘好赖,我总是能吃饱的”
黛玉闻言,抿嘴一笑,似乎认为贾蔷能吃,也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
二人对视稍许后,贾蔷告辞离去
……
贾蔷回到东府时,天色已大黑
他让人直接备好马车,由婆子牵引至可卿院门口候着,他则进院内叫人
没进院门就看到宝珠候在门口张望着,看到贾蔷后惊喜道:“侯爷可来了!”
抄手游廊上,瑞珠远远看到贾蔷进门,也是喜的不得了,进了里面去告知可卿
贾蔷随宝珠一道上了游廊,在门口处,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可卿
可卿面上不施粉黛,着一身纯白亚麻夏布长袍,眸眼间的幽怜心碎,让人动容
贾蔷也不知怎样劝,便道:“等许久了么,那现在就出发罢”
可卿含泪幽眸感激的看了贾蔷一眼后,就跟在他身边,一道往外行去
因要避人耳目,小些动静,所以只带了宝珠一个丫头
待主仆二人上车后,出了宁府,贾蔷带亲卫骑马护从,赶往南城朴义街,秦家
因明日便是太上皇出殡景陵之日,所以今夜各官坊街道,皆有兵丁把守
若非贾蔷亲自带路,今夜任何于内城驰骋之车马,必会接受盘查拿问
即便是贾蔷,也一路自报了几回家门,方至南城
到了秦家,马车直入二门,可卿于二门前下马
看着幼时熟悉的场景,又感物是人非,恩父即将离世,还未进门,可卿便已是泪如雨下,心如刀绞
人间至苦,莫过于此
宝珠、王妈妈搀扶着可卿入正房,进了里间,就看到秦业已是进气少,出气多,眼见不成了
可卿跪于榻前,悲声痛哭起来,声声泣呼“父亲”二字
许是因为心中惦记,难放执念,又许是亲情养恩太重,总之,原本眼看就要不成了的秦业,听到这一声声摧断肝肠的唤声后,竟然颤了颤眼皮,缓缓睁开了眼
贾蔷见之瞪大了眼,担心秦业说出甚么骇人的话,便赶人道:“嬷嬷和宝珠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