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小游戏,她在儿时也玩过她也问过父母,想让他们再生个弟弟妹妹两人总是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告诉她,他们的条件暂时不允许再多养一个孩子
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呢?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再给她要个弟弟妹妹呢?她那时候小到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如今回过头,也不觉得自己曾过得有多清苦相对于现在不少养育着复数个子女的家庭,她那阵甚至算得上优渥了想要的基本都有,尤其是课内外的书籍,从来少不了她的
大约父母的标准比别家要高吧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希望孩子能过着很有保障的生活生太多孩子的,除了少数有钱到根本不在乎多一张嘴的家庭,便是大量的、没读过书也没什么钱的人们他们的孩子是赌注,是筹码;他们想博胜的,兴许只有自己的未来
但真到了晚年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梧惠不好说她见过很多不大乐观的例子有穷人家生了孩子,砸锅卖铁供他读书,如今过得不错;有穷人家生了太多,吃饭都成问题,便也上不起学上不了学,在村里的种地,城里的打工,都赚不来多少钱他们再各自开枝散叶,只养得起自己的家他们可能会突然想,该送孩子上学,也可能继续这无尽的循环
还是要多读书
那时的梧惠是不理解的她读书只是因为无聊她想有个伴儿,想不来自己会因此失去什么但就算真短些什么,作为孩子,她大概也察觉不来——因为对生活水平本就没有清晰的认知,多了少了自然也没有感觉说不定,多一个人带来的陪伴还能让她忽略这些
她会这么想,是因为父母总不在家,又不放心她一个丫头在外面乱跑,陪伴自己的便只有玩具,只有书仅有的玩伴和课堂的同学,也都有兄弟姐妹,好像只有自己孤单一人不过某一天她不想了:同在一班的一对兄弟为了什么她想不起来的破事打了一架,头破血流,还被叫了家长——又是一顿毒打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
想了这么多,不知不觉走了很远这边的路不好走,没铺水泥,也没有砖周内下过一场雨,这里还有些泥泞,但勉强能走江边已经没了护栏,最近的那些居民区也变得简陋周围也没有人,只有虫群发出单调的嘶鸣
梧惠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前方有人影站在那里
是个……女人吗?一个有些胖的女人没什么灯光,仅借着月亮,梧惠看得模糊她一人在树旁,脚边没几步就是潺潺江水梧惠有点担心,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的人,一时想不开,要往下跳吧?就算只是暗自伤心,这地方也太过危险,一不留神就要出事
梧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那里太危险了,”她一边靠近一边喊,“您还是离远些吧!”
那个低着头的女人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