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同怎样的人来往”
姑娘们觉得他装腔作势,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嚷起来羿昭辰只是淡淡说:
“找茬还是合作?开阳卿在总厅,排号儿去”
“我只找您”
羿昭辰终于把头转过来,正脸看他,而不只是斜睨过去男人的帽子还拿在手里他梳着中分的短发,穿了一身整齐的正装,颜色却是一种灰扑扑的白若不是因为这件衣服被熨烫得平滑无褶,昭辰也怀疑它是脏的他个人还是喜欢白衣服的,反正换得勤,不怕旧他仿佛在香水中闻到皂角的气息
“你们先出去”
这下轮到姑娘们困惑了迟疑之际,羿昭辰将一叠纸钞丢到桌上窝在他怀里的姑娘眼尖手快,一把抄起来,于是她的姐妹便挣着抢着与她闹到门口在身侧的一位从他大腿上爬过去,感想是挺轻、挺硌,可能为了维持体型不敢吃几顿饱饭
“说”
他架在沙发背上的手支起太阳穴,不耐烦的语气颇有一种“准奏”的气势
梳着中分的男人将帽子放到桌边,略微欠身致意,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的软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让羿昭辰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反感倒不至于厌恶,何况对方还没说几句话可能是那恍若步入中年的神态、那过于古朴的着装审美、那有些端着的细微动作太过拿捏,又不至于做作,让二十多年前几位私塾先生的脸不受控制地从昭辰脑海浮现
“我是羽乏槐荒·卯月君”男人平静地说,“我猜您知道我为何找上门来”
“又是六道无常”
羿昭辰向前倾身,从怀里取出一根烟,摸出火柴点上,又将火柴盒顺手撇到桌上卯月君瞥了一眼纸盒上印着似花似火的图样,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直到羿昭辰叹息般缓缓吐出一团烟雾时,他才又说一句:
“那你猜错了,我不知道”
“不,您知道的不久前,您利用无寐香,参与了和其他星徒以及六道无常的会谈”
羿昭辰摊开一只手,指间还夹着烟
“所以?说老实话,我也是被羿晖安拉过去的,一开始根本没有察觉是在做梦……我就说这群妖魔鬼怪,怎么可能和平地共处一室不过,我不记得你位列其中”
“是的您在会议中应当也知道了,香是由天玑卿提供的,尽管他本人在后期也并不出席我们其他无常,亦要如过往那般奔波于各地因为一些原因,人间的灵潮衰减,我们也不再如很久以前那样忙碌,因而在曜州发生聚集,也不必担忧他地人手不足但同样的,失去了最合适的捷径,我们的交通也和寻常人一样,变得麻烦起来所以打听您的位置,也费了我和同僚不少心思”
“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听不懂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羿昭辰磕掉烟灰,重新向后靠去,把不耐烦写在脸上
“每位星徒都有六道无常左右您应该还记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