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良习惯的疏忽导致昭辰的视力在少年时期便不乐观,但在现如今的时代,矫正它不算难事他很快展现出了除读书与体能外的天赋,这一点,也理所当然被敏锐的教官们察觉,并顺理成章地进行重点培养——他以最优异的成绩,成为万里挑一的狙击手
毕业后,羿昭辰也随父亲前往战场他的父亲从不是纸上谈兵的人他虽然不会被直接推向前线这对缺乏实战经验的年轻人而言无异于送死,但他也绝不会像其他高干子弟,被藏在安全的大后方父亲的生活作风再怎么受人诟病,至少这方面的观念,他并不提出异议
不论战场,还是战场之外,他都在最合适的位置架起狙击枪,立下显赫战功他从不吝啬于展示明晃晃的勋章,也从不畏惧那些嫉妒的眼神与无端的蜚语即便自真正开始与同龄人相处的学生时代起便是如此不过,虽然他那时行事内敛,倒也不是没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尽管毕业后,他们根据安排各奔东西,但这些记忆在他心中仍尤为可贵
若仅是截至如上陈述的人生,也算得上一帆风顺了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
“没什么可羡慕的,有个妹妹不是什么好事”他曾与兄弟们这样讲,“从出生起,就挣你的抢你的原本该属于你的关注、资源、支持,统统倾斜到本不该属于它们的地方就好像家里曾给你的所有支持,都变为成就这一个人的陪衬并且正因如此,她会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她甚至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掠夺者这样的妹妹,谁想要,我白送给你”
同学看到的羿昭辰时刻板着脸,实际上,他比自由有限的童年更常露出笑容这一面,也只有哥儿几个关系铁的能够见到因而在讨论起家中长幼之时,他突然露出那种凌厉的、冷漠的、堪称凶恶的神情来,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即便对他家再不怎么了解的人,看到这咬牙切齿的态度,也能轻易判断出他们兄妹关系不好,还是少说为妙
这多少有些一厢情愿了反过来,从各种意义上,羿晖安对他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敌意羿家能生出这样聪慧的儿子,他的妹妹也傻不到哪儿去……甚至某些方面,说比他更机灵也不为过自他刚开始闭门读书的年龄,羿晖安便出生了
六岁的他并不能直观感受到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从一开始他还为自己多了一个妹妹感到高兴危机感大约是在晖安周岁时出现的父亲宴请的宾客从街头排到巷尾,喧天锣鼓持续了三天三夜热闹的宴席上,人人都在敬酒,人人都献上礼物,人人都送出祝福的话语在这之中,没有任何一个是属于他的
七岁那年,他感到自己突然淡去,像不该存在的人一样于红火的庆典中失去温度他安慰自己,兴许自己的满月、百天、周岁酒,也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