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呢他思念她健全完整的模样,灵动绰约的身姿,还有一双永远沉着光的清澈的眼睛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凛天师的话,他始终牢记于心即便……一开始那一个瞬间他确实险些这么做了
“阿辙,你怎么不理我?”
她的声音是有些委屈的但谢辙不准备应答,只是反复摇晃着手中的铃铛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即便凝视的心绪如此强烈,他却必须克制住像用网将心收紧,用棍儿把脑袋固定住,再用钉子把视线狠狠钉在前方未知的黑暗上
因为他知道这是谎言
在这里,他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他记得很清楚,也深深知道,尚未脱离冥界、回归人间的人的声音,就像在另一个世界里被隔绝起来看不见的墙横在两人之间,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绝不会消失谢辙不清楚,这是否是先前的什么在模彷聆鹓的声音,好骗他回头,骗他永远留在这里,永远回不到人间去
我绝不会为你们所蛊惑他暗想
见他不搭理自己,那声音委屈地哭了起来可一旦知晓其目的,他就不会有半点同情他要听到的是真真正正属于聆鹓的声音,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声音而不是那些阴暗的、真身不明的、并非人间的怪物的拙劣模彷
瞧谢辙当真不为所动的样子,那声音终于卸下了伪装
“真是惊人的定力啊,谢公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刹那,谢辙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股什么力量捏碎了寒冷、阵痛的感觉从胸口上溢,直逼到嗓子眼他快要吐出来了
他竟然没有死
不,不对……他自然已经抵达冥界但谢辙想起来了,自己曾从这位恶使身上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现在的你,四肢百骸随心所欲,整个生命的存在也脱离了人道,直接与地狱相连
他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不安在他全身蔓延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着恐惧,每一个毛孔里都外溢出焦虑他没办法在这里和妄语交手的除了这枚属于霜月君的铃铛,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被称为武器的东西而且地狱并非人类的主场在这里,他更是连回头也做不到
简直像桉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
等一下……冷静下来谢辙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谨慎地分析起当下的情况倘若妄语一开始就有办法陷害他,便不该使出这等欺骗性的伎俩何况现世的妄语已经“死去”,那么对于一个活人,他大约是毫无办法的,只能拿出这等下三滥的招数所以来时路上的那些东西,虽然能让自己产生触碰的感觉,大约也不能真正地伤害他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约是思考了太久,站在那儿的聆鹓有些迟疑,她后退了一步半晌没有铃声,她觉得不安了她完全消失在谢辙的视线里,谢辙便立刻重新摇起铃来她又能听见了,便立刻追上前为了不在这里停留太久,谢辙冒险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