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在神无君的眼里是如此清晰优雅的灵力构筑的弧面,将他们每个人的轮廓都映衬出来
每个人的错愕、恐慌、茫然、悲伤、顾虑、忧愁、沉痛……也都悉数陈列其中
就连在青鹿的眼中,两位状态不佳的朋友,也得以还原了灵力的轮廓皋月君的灵体布满了孔洞,如同她的真身那些洞穴中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她只剩下一个躯壳了如蚕茧,如蝉蜕,最重要的部分已不翼而飞它只是简单地将形态维持在这里,如一盏熄灭的、破败的纸灯而聆鹓则是另一种脆弱她的灵体像一抔火焰,不断有狂风吹过般摇曳每一次舞动都有星屑在空中飘散,再也抓不回来她的躯壳并不完整,所有的阴影也被影障窃取殆尽但她仍在这里努力燃烧,即便已经没有任何供给的燃料究竟是何种力量在支撑她,他想不出来或许是某种强大的意志,但为什么?她是如此努力地求生
看着巨大的鹿首转了过去,神无君对几人说道:
“做好准备当青鹿迁跃到目的地之前,那种失常会再度袭来,谁也不知会过多久我去会会那个恶使……虽然它已经不再是恶名的使徒了”
寒觞看了一眼有些萎靡的谢辙,对神无君说:
“我随你去”
“你来做什么?好好待在这里你已经消耗太多妖力,连元神也快被侵蚀如今你既没有不知火的力量,也拔不出长剑来,不如陪着他们一会儿你妹妹他们该找来了”
“等等——”
神无君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地走了他不打算让任何人帮忙寒觞正望着他飞速缩小的身影,刹那间,先前的动荡重新出现地面虽然岿然不动,但环境的扭曲与切换实在让人应接不暇伴随着朽月君流畅的琴声,受到指引的青鹿开始移动了一般人很难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与稳定,恐怕也只有神无君的眼睛能免除视觉层面的影响
但寒觞还是转过身来,鉴定地对凛天师说:
“请借我降魔杵一用!”
“你没听神无君说么?你还是随我们留在这里比较好问莹他们兴许会找过来这种时刻,还是与亲近的人在一起好就当是为了你妹妹”
“你们不明白……我正是为了我妹妹”
“……”凛天师看着他几近燃烧的眼睛,摇头叹气道,“就算我不借给你,恐怕你也会用抢的吧你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孩子……我似是见过许多”
“在此谢过天师了!”
凛天师刚将降魔杵举起来,还未伸到寒觞面前,就被他一把夺去了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奔向神无君离开的方向,头也不回
他沉默着看向身负重伤的那个姑娘她平躺着,头枕在谢辙的膝上缺失手臂的一侧朝外,她已经不再流血——也可能是流尽了从她身上,几乎不再能感受到一点生命的重量
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几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