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哪儿是身强力壮的青年的对手,况且是两人那眉目凌厉的女人放缓了语调,尽可能耐心地对她说道:
「聆鹓姑娘莫要害怕,我们是你爹娘派来接你回家的叶家在此城亦有生意,联络起来不算大事也是你朋友写信告诉我们,你在路途中受了伤,不宜再和大家走下去了」
「胡说什么?!」
聆鹓努力甩动手臂,袖子被卷到手肘上面去了手臂上依稀可见一些疤痕,不知是何时留下的女子见状很是心疼,立刻蹲下身来拈住她的手腕,关切地说:
「小姐,你看看——你怎么能把自己伤成这样?若不是你的友人写加急信来,还不知你要弄成什么样子!若有三长两短,谁都不好向你家里人交代呀」
「我不要你们管!问萤!寒觞!阿辙——你们说句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是你们谁……可、可我家的地址又是怎么……」
谢辙走近了些,但不再更近他双手背后,昏暗的暮色令他的表情颇显阴沉他木然地说道:
「是我写的信我半个多月前就将信发出去了,预估这会儿我们会到这个地方也幸亏凛天师不催促,给了我们喘息的余地我生怕信送到翡玥城要花太久,特意找了阴阳师的门路你不适合再跟着我们了,我们也不该一直依赖你的钱财」
「公子也不必这么说」女人说道,「钱财是小,性命是大你们整日出入险峻之地,有些剐蹭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这丫头的身体一直算不上太好,经不起更多折腾我们要谢谢您联络我们,做出这等正确的判断稍后我们也会给诸位一些银票,也算感谢你们近两年对这丫头的照顾唉……她的堂姐,如今还下落不明,主家本就不是那么放心的」
「不、不行!」聆鹓大喊着,「我不能就这么走!我还、我……」
说着,她的语调里便有了哭腔她知自己是理亏的,瞒了家里人这样久,谢辙也未曾将真正的实话都说出来大约是知道她那些微小的谎言,也大约是怕惹上更多麻烦她眼里挂着眼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问萤问萤跑上前去拽寒觞的手臂,可寒觞也只是摇了摇头
于是问萤也就作罢了她将同样无助且无奈的目光放到聆鹓身上这一刻,聆鹓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被恶人绑架、被妖怪袭击,那些九死一生的过往都不曾让她有这等程度的恐惧她觉得委屈不止哽咽,她想放声大哭,于是她便这么做了她从未哭得这样惨烈
问萤多少有些赌气地冲回屋里她知道无法改变兄长他们的决定,也知道对聆鹓真正好的是什么谢辙背过身去,对她的胡闹不加理会而寒觞只是劝,像过往无数次和稀泥那般说着好话,只是这次被哄的对象成了聆鹓而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走吧」夜幕下,谢辙背对她说,「你留在这儿也只是徒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