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只有聆鹓伸出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解开布条
没错了,是他们熟悉的匕首——薛弥音用过的那把也就是封魔刃的一部分
她一手还握着布条最后的部分当这件东西完全显露在她面前时,她的呆滞才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价值一些记忆浮现,不够完整,但也不愿回想起太多不是不好,而是她预感到这会让自己更不舒服在那天,他们失去的不止这一位故人
“我去绢云峰办了些事,就在不久前……然后,那里的山神托付给我这样一件东西,恐怕是那里的生灵捡到的恐怕当时,你们的注意力都不曾在它的上面如今辗转回来,我想,定是象征着是时候处理掉你们的一个麻烦了”
接着被摊到桌面上的,便是那本书了——那本不知为何已经变得轻薄的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它封面的色彩已经这样暗淡,显得灰蒙蒙的那些纸张陈旧了太多,像是失去水分的树叶,似乎稍微用力一捏就会破碎但或许消失的不是水,而是某种生命力
万鬼志如今的样子,仿佛在土地里被尘封许久,根本不像是这短暂的旅途便能产生的效果仔细想来,或许是上次“那件事”后,它就慢慢成了这样
“它消耗了很多”凛天师说,“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再危险”
“也是时候履行对那位将军的承诺了”
几人相顾无言,都怔怔地望着桌上的万鬼志,却没人敢轻举妄动匕首仍在聆鹓的手里,她的手冰冰凉凉,却不发颤,可能是僵到颤抖也做不到了他们总能回想起那时神无君对谢辙说过的那番话,还有薛弥音第一次将匕首扎进去时发生的事这绝不容易但如今万鬼志已被消耗成这副样子,应当……
“我来吧”
见他们如此沉默,施无弃倒是并不介意地站起身但谢辙却制止了他
“既然是骸将军托付给我们的事,理应我们自己完成才是”
“我来”
正准备从聆鹓那里接过刀的谢辙一愣他沉默了一下,将手退了回来,缓缓点头这么多人坐在这儿看着,倒也不怕出什么意外但寒觞和问萤也担心地看着她事情会那样顺利吗?谁也不好说但是,或许为这东西最为受罪的聆鹓,正是解决它的最佳人选皎沫将手轻轻搭在聆鹓的肩上,试图给予一些安慰
她的右手攥紧了匕首,左手覆在另一侧,稳稳地举起手很快,她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声极轻的闷响传来,是刀尖碰到桌面发出的声音它竟如此轻易就被扎透了再怎么说,就算是一本普通的书,也不该这么容易刺穿它比看上去的还要脆弱从匕首扎穿的地方也不会有任何液体或者光影溢出,只在刀刃离开后留下普通的、竖着的沟壑
所有人都站起身,认真地注视着它
随后,从这道缝隙开始,万鬼志缓慢地消散,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