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化作红黑色的血肉溶在海水里,将周遭染成肮脏的颜色
形似夜叉、却比夜叉更加可怖的不能被称之为家人的怪物,伸出利爪,朝她迎面扑来
忽然间,大量的水涌入肺部,令她无法呼吸她挣扎着,鱼尾也不知不觉变回了双腿皎沫奋力蹬着,试图向上方移动就这样努力了好一阵子,终于,她伸出水面的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并将她整个人从水潭中带了起来
上了岸,她狼狈地跪在草地上,用力咳嗽,将属于人类的肺部的水排空她大口喘息,从陆地上汲取潮湿且清新的空气拉她上来的神无君站在一旁,发出了匪夷所思的质问:
“你是怎么在这种阴沟里翻船的?”
“咳咳……呃,我……”
皎沫回头,发现身后真的只是一方小小的水潭,浅得能轻易看到水底的草站在里面,水位恐怕只能没过膝盖她确实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方被呛住的她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在原地踱步吗?
“你看到什么了?”神无君问,“不是说别拖我后腿吗?”
“抱歉……不过我并没有被幻象迷惑只是最后,那家伙恼羞成怒,吓唬了我一把”
“万不能大意若是在幻境里受伤,就算现世里没有伤口,疼痛也是真实的摩睺罗迦在你的脑内模拟这一切,提取你对所有人和事物的认知,并反馈出来……如果你始终无法破解幻术,被困在其中,即使在幻境里失血过多而亡,现世的你也真的会死去——甚至连死状也完全符合失血的特征”
皎沫叹了口气:“唉……人类的身体,真的很奇妙呢不过,果然对神无君来说,识破幻境是轻而易举的吧”
“大概吧”神无君淡淡地说,“好了,我们该去帮其他人了,跟上吧”
皎沫站在原地,身上的水已经完全从绡衣上滴落她抬头看天,月亮是那么明亮,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纱晚风习习,吹过皎沫仍有些潮湿的脸,冰冰凉凉她并未跟上
神无君回过头:“你怎么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什么?”神无君没有明白
“你为什么要化作神无君的样子,制造出连环的幻象?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直白地质问
神无君——姑且能被称作神无君的那个身影怔在原地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还没清醒过来吗?”他转过身,皱起眉,“是我啊”
皎沫摇头道:“尽管你模拟得很像,从外形上完全看不出破绽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是从我的记忆里提取的模样但你终归不是他,你所扮演的,也只是我印象里的他”
“你想说什么?”神无君的语气变得奇怪
“他不会这样……体贴”皎沫寻找措辞,“或者说,他的体贴不以这样直白的形式表达的确,在我的认知里,他有种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