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尹归鸿愤怒的实体?虽说实体产生的灵体相当微弱,但若用灵力铸造实物,那绝对是个令人瞠目的考验但不论如何,这混沌在普通人眼中是看不见的,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像是一场异常的天灾
当尹归鸿近到一定程度时,他抬刀斩出一阵刀气,如张着血盆大口的恶狗迎面扑来神无君在这乱象中站定,以阴阳双刀的刀气回击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无法化解,只是在接触的刹那反弹回来,肉眼可见的灵力爆发出一阵眩光,转瞬即逝烬灭牙的刀气在掠过尹归鸿时,仿佛无事发生般拂过面颊,连刀毒也不会造成伤害此刻,他的意志几乎与这把象征畜生道的妖刀融为一体但神无君的刀气依旧凌厉、疯狂在它即将朝着几人袭来的一瞬,一抹绿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柄撑开的伞霜月君落到他们面前,长发在风中狂乱而恣意她一个弓步将叶隐露挡在三人面前,如盾牌般坚不可摧刀气弹在伞面上时,竟出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倘若是一般的伞,怕是在张开前就已经被狂风扯碎了吧霜月君竟手持妖伞,岿然不动
她的头绳被吹散,长发在空中乱糟糟地舞动那一刻,谢辙突然发现了什么在霜月君的颈后,似乎有一块不起眼的疮疤那是胎记,还是别的什么?他过去都不曾留意,至少从未认真注视过霜月君的背影当下,他的天眼察觉到这处异常,便再也无法忽略只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最佳时机
“你带他们离开”神无君对霜月君说
霜月君皱着眉略侧过头,仅仅是这个动作就令她的颈部感到疼痛她不解地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一个人对付他”
“可我又能带他们去哪儿?”
“远离我招式的范围”
“不行!你大约不知你还能将这里闹得有多混乱吧!”
“你还在担心亡魂的安宁?”
“且不论这个,我能带他们去哪儿?”霜月君被气笑了,“哈,真没想到我防完一个人类,竟还得从你手边保全别人”
“天狗的始祖——我那位老朋友,它始终注视着这一切规矩就是规矩,它绝不会对我们网开一面即便是你我在场,它也要利用自己的方式,让谁也无法活着走出这里半步”
“……”
霜月君不知如何作答,而失控的尹归鸿已近在咫尺寒觞的手指不断划过剑身,却不论如何都不能将不知火引燃,大概是此地的灵压太大,灵场太乱他顾不上说话,但谢辙已经替他传达了两人的意思
“我们不会走!”他说,“穿过结界的那一瞬委实没有多想,但论此事本身,我们的确义无反顾倘若不在妖变时将他解决,不知世上还有多少生灵要受十恶的荼毒!”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你最好有更好的办法,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