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音的主人从一旁的树后走来,身上穿了件崭新的衣裳,还绣着精细的花纹但是,与这件衣裳形成鲜明对比的,大约要数她本人了她的手臂与脸上,有一段段几近平行的金色突起再仔细看,这些小型突起间固定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但若不贴到脸上去观察,这些小细节是看不清楚的
“锔瓷?”鬼仙姑看了一眼
“找到这位金缮师傅可是费了老大的工夫”来者唉声叹气,“虽然许多人都能做这种差事,但要找到一个避世的、嘴巴规矩的师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再换一个身体不就好了?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悭贪是个吝啬贪得的妖怪,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莺月君眯着眼打量她,眼里并没有任何尊敬,“要去妄语那里可更麻烦神无君在处理他吧?我可不想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扯上关系”
鬼仙姑挑起眉道:“哦?你竟对神无君也颇有成见么”
“他真是个怪人,几乎从不做梦,就算想要了解他也无从下手而且能被派去与妄语较量的家伙,会是省油的灯么?”她摆摆手,“罢了,不说这些……”
舍子殊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她的确,从她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莺月君当下的实体是由陶瓷做成的而且因为一些原因发生了破裂,现如今被重新修复她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动,这点令她多少感到惊讶金的延展性是极好的,从外形上得到固定,的确有她的理由可意识呢?舍子殊并不知道她的意识如何得以保留别说是普通人类,就连生命力顽强的妖怪,在身体破损到一定程度后,都会迎来死亡,灵魂转生,精元消散,只有极少数灵魂与精元牢牢固定的强大的妖怪能重塑肉身但那样的妖怪,大约已修炼成神——哪怕是魔神吧这些事她也是知道的,就像刚生下来就有人告诉她一样……也或许她的前世是妖魔中的一份子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怔怔地打量着莺月君
她萌生了一种想法——身体就像衣裳一样,是随时可以替换的
“这位是?”
就算不想在意她,她的眼神也足以令莺月君觉得不自在了鬼仙姑只开玩笑说:
“是个不爱做梦的姑娘,所以你才不认识她吧”
“你的意识藏在梦境里?”舍子殊竟对莺月君如此直言
莺月君是有点讶异,不过仅限于她突兀的提问方式虽然并不熟络,这女子倒是没怎么把自己当外人呢
“我的灵魂生于梦境,在过去也只能从梦境中穿梭”莺月君将头扭向鬼仙姑,就像个柔韧的人类一样“好了,还是说正事吧我是敬你的,但我有些新的主意”
“那位大人恐怕不会允许太多法器集聚在一处”
莺月君怔住了,她不知鬼仙姑是如何知道她还未说出口的话算的?她侧目不语,酝酿了一阵,这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