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拽住这枝无叶的花这花很结实,像麻绳似的更为神奇的是,它顺势蔓延到聆鹓的手臂上,自己也在使劲一样,将她拉扯上去
聆鹓来到陆地上,像个狼狈的爬虫她努力咳嗽着,将呛在嗓子里的水咳出来视线仍是模糊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趴在地上的时候,除了自己两只手的轮廓以外,她还看到一对红色的小鞋在视野的正前方
她稍微缓过神来,抬起头,顺着这双鞋子向上看去
是红鞋红裙的女子,留着乌黑的长发,似与自己同龄聆鹓一缓过神来就匆忙爬起,有些慌乱地对她说:
“是、是你救的我吗?我看到一支花……”
再看向岸边时,哪里还有什么花四下一片荒芜,只有黄棕的沙土,连一根绿色的杂草也看不见更令她惊异的是,明明从船舷上跳下来时,已经入了夜,可现在……为什么才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是橙红色的,看上去一片暖意,只是她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一切古怪得令她害怕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面前的那个女子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见你在水中挣扎”
她的声音很清淡,让聆鹓感到一丝安慰她回头望向江面,不知是晚霞上染,还是水本身的缘故,那边的颜色呈现怪异的血黄聆鹓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从一艘船上下来我被坏人抓住了,找到机会,才趁夜逃命……”
“哪里有什么船?”女子很疑惑,“江面一直这样平静的,时间也从未入夜”
简单的几句话,让聆鹓几乎无法处理其中的信息她茫然地望着宽敞的江面,上面的确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大船的影子她疑心是那团怪异的雾将船隐匿起来,也就是说,其实船还在某处吗?这样的话,会不会被那些式神追上来?想到这儿,她又不禁后退几步再说这天,听女子所言也从未有过昼夜更迭倘若她是趁天亮的时候从船上逃走的,她还不会相信女子说的话,但哪儿有入了夜,太阳又走回头路的说法?难道就连她所忍耐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也都是奇怪的雾模拟出的假象吗?
“那,这里是哪儿?”聆鹓干巴巴地问
“这是葬头河畔”
“是……生与死的交错处?”
“正是”
“所以我已经死了?”
聆鹓不敢相信,她无助地站在那里身上的水渍已经干了,这也很不自然,但她没有心情顾虑这些她有点想哭,但也哭不出来,她分明觉得自己还活着
“一般人应该也进不了这里”女子歪着头,“说不定你还活着”
也是,八成,是自己在船内,被无庸氏的人用某种方式藏起来了而已这么想来,他们也真是精明她稍微感到一丝安慰,但忧虑不减
“你手臂上是什么?”女人指着她的手腕,“为什么这么多小点?”
“我、我不知道……”
聆鹓这才发现,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