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什么?”
摩睺罗迦没有走动,只是平淡地望着他,微微笑着:
“你倒是脑袋空空,反令我一时无法下手我是很佩服你这样无所畏惧的人呢将生死置之度外,无悲无喜,无牵无挂……也无滋无味”
“我原先以为,你是为了揭露祈焕的家事,来让我们对他另眼相看,以做离间但我现在发现,这可能只是附带的而已你像对付所有人一样,让我们陷入惊恐与慌乱之中,击破每个人的意志害怕秘密被暴露于光天化日的,你将之揭露;畏惧孤独沉浸在心结之中的,你将之淹没”他静静托出自己分析的结果,“因为你或许已经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关联,不是你所能轻易摧毁的东西”
“哼……”
它难得沉下脸,竟没有反驳善于窥视秘密的人,被推论的手段理出自己的目的,对蟒神来说也算难得它有些佩服,但视其为挑衅很快,熟悉的笑意再次挂上了摩睺罗迦化身的嘴角,他用甜蜜的语调,配合着阴冷堆叠的哑声说道:
“但我会在你们彼此面前缓慢地逐一打破……”
这是精神的凌迟
任何东西,任凭它再怎么坚固,只要有裂痕便意味着脆弱所谓千里之堤溃之蚁穴,说的便是这个道理而这样的裂痕是蟒神从人的内心深处所挖掘出的,即使一开始也只是浅显的、转瞬即逝的念头内部的伤痕比外部更加隐蔽,因而也更加危险它会完成这样有来有往,有如冷冰冰的镜面般无情的折射,让恐惧的种子在每个人的记忆里滋长,浇灌以血,滋养以肉,直到探出悲戚的芽,绽放绝望的花,却散发着凋零的腐败之味,直到它弥漫到四肢百骸,渗透骨髓,又掘之不现
这样的邪神在这样的花海中纵情高歌
它要的只是这样而已以人类的心思去揣度不属于人间之物的思想,本就是说来可笑的事白涯在提问的那一刻时,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巨大的蟒蛇,如何凿开它的头部?别说是它活着的时候,就算它是个死的,恐怕凭借白涯的弯刀或是傲颜的陌刀,也无法轻易切开它是如何将这样庞大的身躯藏在人间的?或许一直都是这样,潜伏在深山老林之中,挑选着合适的,像楚天壑一样的人作为代理如此看来,他的确是最佳人选:拥有漫长的生命,无需再劳心费神地寻找新的躯壳
他还活着吗?他又是怎么想的?或许从某一刻起,他已不再是他了
“你们对他一无所知”它嘲笑着,用他的躯壳
接着,它又在众人的无声中将目光投向祈焕
“你们的家族,所直接间接杀害的……真的比死于我口之人更少么?你不敢猜,只是装傻罢了,也只敢装傻像你们这样的,我见了太多知道他们后来都怎样了么?他们都付出了代价,你也该一样……该为你父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