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她提过的这些话伴随着陀螺特殊的声响,令她的身体重新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衣服上的血色逐渐退却,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看见的东西越来越清楚
“你在做什么?”
又出现了,是那些幻影的声音她觉得自己能分清二者了除了语气,还有那种数人重叠着的僵硬的声音,这令幻听更容易辨认那些人出现了,它们的模样开始融化,简直像是……蜡做的人遇到了高温似的,眼球也脱落下来
“你在做什么?”“白涯”再度质问当下,她已经完全确定这些不过是该死的幻觉
“白涯”朝着她用力将刀狠狠砍下,耳边陀螺的啸声陡然尖锐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刀迎头而上兵刃猝然相撞,迸溅出金色的火花她的手感到了真真切切的震动,与先前沉溺在蜃景中的触感截然不同那时候,陌刀像纸一样轻,若不用力抓住就会飘走现在,她感受到了属于钢铁的真正的重量,而与此同时,那种莫名的、对杀戮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
以兵器接触的地方为中心,一切颜色都完全剥落,她回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没来过但是眼前这个眼神如刀锋一样尖锐冰冷的白涯,一定是最真实的那个
她忽然收回陌刀
“妈的,累死老子了”
白涯立刻放松双臂,长吁了一口气
傲颜环顾四周除了白涯,她还看到了君乱酒和祈焕那一刻,她似乎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百感交集——他们仿佛提前见过面了似的
祈焕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像是他袖子里藏着的那个刀刃上有一只陀螺还在旋转,与她以前丢了的那个几乎无异它越转越慢,鸣声变得越来越粗了这陀螺的声音很尖锐,足以穿透周围重重杂音,涌入自己的思想深处
“这个是……”
“你爹给你又做了一个”祈焕将刀尖一抬,陀螺立刻蹦向了君傲颜她慌忙伸手将它一把抓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她又转过头,发现白涯又与君乱酒并肩作战去了他们不断地破坏着那些人手中的乐器她这才意识到,那些人的吹奏声早就变得溃散,不如先前那样气势恢宏了
“你还活着!这些,你们……我又是——”
“没时间解释了”祈焕简单概括,“你能醒过来,我们的麻烦还真是少了不少接下来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君傲颜环顾四周,总是觉得少了一个人
“声寒呢?”
可刚说完这话,连祈焕也不见了她有些无措,暂且被动地提防那些人她觉得这里的人比刚才更多,场面也更混乱了结界被打破,有许多歌沉国的援军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些修罗与这样的士兵作战相较而言,修罗的人数并不多,所以她猜测君乱酒是特意带了独立的队伍,从外面出其不意地杀进来的
混乱中,她看到了墙角有一块熟悉的颜色她立刻跑过去,掀开了那张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