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会湿,因为没必要……谁知道因为什么
“你其实在责备自己”他爹忽然说,“只是你自己都没发现比如驸马的事,你还没有放下你看到他死时的惨状,尽管与你无关”
“嗯”白涯轻易地承认,“我当时其实没那么难过,不如说,震撼大于悲伤但在得知他是为了太后才背井离乡,我就觉得……怎么说呢,太后对他而言真的意义非凡”
“废话,他没得选不少男人都觉得,孩子得有,老婆死了换了就是”
“的确如此但很少有人想,见都不曾见过的孩子没就没了,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白砂耸耸肩,“不少人还天天抱着孩子说自己命苦,说孩子可怜,马上又续了弦,把自己感动坏了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儿子也罢了,若是女儿,命苦得很呢唉,其实我跟你娘当时希望你是个女娃来着……”
就算在梦里,白涯的太阳穴还是不可制止地跳了一下
“你说一万次了……”
“哪儿有?也就百八十回吧”白砂捋了捋胡子,“女儿肯定像你娘一样,好看又好带,吃的也少就怕生了个儿子比老子还难管教我小时候,每次都能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来不过——你这臭小子还算是省点心,随妈,哼……就是吃得太多”
“……个老东西”
“你说什么?”
他爹似乎是回头要揍他了,他下意识像儿时一样忽然低脸捂头停了一会,没什么反应了,白涯挪开双手,发现他爹还是背对他,面朝大海
“你对泉姑娘,可真是心狠嘴毒我还以为你天天吊着脸,跟你娘一样,一点也没继承你爹的幽默,这辈子肯定没姑娘喜欢”
“哪儿来的话?您真当我傻,不知她的意思?”白涯捞起一把沙子,微微松开手,感受它们缓缓从指缝溜走,“她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异族之情,怕也没什么好结果看看迦楼罗与迦陵频伽就知道了……父母处理不好的事,都让儿女承担,自然会酿成大错”
听了白涯这话,当爹的忽然不说话了他没有回应,但身体确乎是僵了一下白涯自知说错了话,惹得他爹尴尬但话也没说错,他当然不打算道歉,只是……
“我没说你们”他想了想,又将手塞进温暖的沙子里,“你们……都很好也都不容易可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您?傲颜和他爹,大概已经冰释前嫌了,我却连您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是死是活,老东西也没个准话”
白砂轻轻笑了几声
“你老子就在你心里”
“别净整这些虚的”
白涯抱怨着,他爹又不说话了老家伙挺直了腰板,忽然朝前走去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湛蓝的海水,白砂却没有犹豫的意思直到海水没过他的腰,白涯才有些着急
“你去哪儿?”
白砂停了一会,继续向前,任由海水继续上涨白涯急了,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