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她很难理解为何向来从容的自己会变成这样,这一定是某种信号,可她无从知晓,也无从破解细碎轻盈的铃声像极了某种哀鸣,她的心脏也能随之发生共振她的心跳太快,太吵,血液几乎要沸腾了,这令穿堂风显得更加刺骨
黑夜里,柳声寒觉得自己全部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她甚至期盼有个人能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对……嗯,是这样”
不知摸索了多深,不远处一间侧室隐约传来人声柳声寒眉毛一挑,心脏几乎要漏一拍子那声音很模糊,但足够让她认出,那是晚上招待他们的大神官,楚天壑
他还没休息么?深更半夜,仍留在这偌大的神庙里做什么?好奇心是人类的本能,柳声寒并不将自己抛掷在外她悄没声地靠近,听见对方时而沉默,时而短促地回应:
“正是如此……你如果这么想,我没有异见……是吗?就这样?就这么处理,往后会不会……嗯,好都听你的”
柳声寒几乎要摸到门边了,这时声音停了下来她顿住脚步,还不等犹豫是接着贴近、继续深入还是离开,房门轻轻一响
楚天壑走了出来他还拿着晚上那柄神杖,正整肃衣冠等他一抬头,便与柳声寒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长廊一时塞满了尴尬的沉默
“……柳姑娘,还没有休息?是不习惯这里的藤床么?你们睡的该是硬一些的那种,也不知会不会腰痛抱歉,我欠考虑了”
“不,无妨,您言重了我是有些失眠,兴许真是择床吧……但这没什么我只是想随便转转,可道路不熟,只认得这神庙了”柳声寒淡淡回答,“倒是您,竟如此晚了也没有归家,还在神庙里忙碌您真的是很尽责呢”
“这神庙于我便是栖身之所,家一样的存在”楚天壑一样滴水不漏,“身为一介神官之长,神庙上下都要我主持对于蟒神的祭祀,时常需要安排,你暂住一夜便在神庙遇到我,倒不算偶然”
“啊,我以为您在接受蟒神大人的旨意呢”
柳声寒似笑非笑般试探她仔细观察着楚天壑的表情,渴望从中捕获一些细微的变化可楚天壑泰然自若,并未表露出丝毫慌乱,或是被冒犯的愤怒
“蟒神大人无处不在我也不必专门到什么地方,寻个神龛来聊天呀”
他的语气并不那样严肃,反而有些许与柳声寒相称的玩笑成分,让她分不清楚
“说的也是”
“嗯夜深了,明日你们还有行程,早些睡去吧”
他说这番话时,脸上仍是那种僵硬的、面具般精心刻画的笑容,找不出一丝破绽,却让人觉得很不自在即便如此,柳声寒也并不想对他过多怀疑九天国不同的地方本就有着不同的规矩,作为借宿的外人,受到如此规格的款待,干涉别人的“家事”实属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