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无存无济
人心是很险恶的……村里人听说他死了,连尸体都不放过,打断了他所有骨头说是惩戒,泄愤的实质谁都心知肚明他下葬的时候,整个身子像是装了稀碎的肉浆,软绵绵的人们连碑也没给他准备,只有他娘可怜他,悄悄找了块石头,刻下了生卒年,名字也没敢写上去”
“听完守墓人讲的故事,那天以后,金翅鸟姑娘就失了魂儿她儿子质问她,这一切究竟该如何作答,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他娘没办法回答……只是说,人也好妖也罢,仅凭一双眼睛,看不透太多东西之后她便振翅飞走了,离开这一带山区便再也没有回来她兴许漂洋过海,远居他乡,不愿停留在这片伤心之地,也兴许已经死了……留他一个人那年他不过刚刚成年,正是原本一个金翅鸟该破壳而出的年纪……”
“过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多到连我也记不清的时日,有天界的人,将天界的如意珠窃来,送给了他此事是我游历他乡时,一个六道无常告诉我的……”
诉说这段故事时,雪墨断断续续的,有时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来调整呼吸慢慢地,他的话流畅了些,大概体质有所好转听完他说的,柳声寒便问了一句:
“是哪位无常?”
“红玄青女·朽月君”
“果然……”柳声寒稍加思索,“唔,若是她的话,这便说得通了她是天女,自是知道一些事的”
“你是说,朽月君知道天界的事?”祈焕问,“那她晓得九天国的情况么?现在她在哪儿?能不能帮到我们?”
“我想不行”雪墨应道,“如意珠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失窃了,朽月君说她那时还在天界呢……那时候,这里还没什么动静而且在天界,如意珠有许多,少一两个也犯不着兴师动众地来寻这样一来便给了那些窃贼很好的机会”
他们说了半天,白涯听出不对味来他来回踱步,忽然说出一个想法:
“这窃贼,与乾闼婆和紧那罗有关么?”
其他人忽然都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但柳声寒很快明白了,她问:
“你是说,你觉得香神与歌神,有人偷了如意珠给金翅鸟的孩子?”
“他们不是来自天界吗?如果真有此事,如意珠的事,他们不会不知道吧直白地讲,现在徘徊人间且来自天界的,我只听说过朽月君,和那两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拿了别处的东西来,就敢在一方称王称霸,狐假虎威,这不是很多话本都写过的剧情吗?”
虽然这样的推理着实不够严谨,但这么听下来,姑且能当做一种解释
“要是能问陵歌就好了”君傲颜道,“她是两地的信使,总能知道些什么”
祈焕叹了口气:“不见得而且……现在想和她说上话,可太难了”
几人朝着迦陵频伽盘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