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憋在嘴边,吐不出一个字他不知道白涯是否清楚,确实有这种方子,让孩子变成寄生虫似的东西,吸母体的血,活脱脱是个催命鬼但这种巫术,也需要被附生的人同意才能生效如此凄凉的故事,不论说给谁,都会令人唏嘘不已
他杀了他母亲这话并不好听
不如说,他母亲将刀递给他,然后自己撞了上去
祈焕没有再想下去他转过身,将手放在君傲颜头上,现在似乎凉了一点,但相对正常人的体温而言还是很热,只是没之前那样夸张
“我摸过,反复好几次了”
“……希望快点找到城镇,越大越好”
祈焕重新睡了下去他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有睡前提到的妖怪,也有他们遭遇过的夜叉除了妖怪,也有人;除了两位友人,还有家里的人在梦中,君傲颜康复了,但自己的病还是反反复复,是落下病根了?父母居然也出现在九天国了,带着他的哥哥姐姐们或许是做梦的原因,他并不觉得震惊可他并不想见他们于是几人一直在找他,追他,他也一直在躲藏,逃跑珍奇的异兽与异花在梦中层出不穷,他无法确定现实中是否见过——至少在九天国见过祈焕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这些事太顺理成章了一切都没有关联也没有逻辑,他只是顺从剧本的安排,反抗,挣扎,却不肯定抗争是不是剧情的一部分
当他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白涯没能把他叫醒,还是压根没有叫?夜晚明明很冷,他醒来时却满身的汗他坐起身,额头上顶着一块湿漉漉的破抹布,热乎乎的但自己并没有发烧才是
“你……”
“啥?”
“你不是一晚没睡吧?”
“我还挺能撑的”白涯看上去精神头不错,“眯了一小会,够了”
“亏你能醒啊”
实际上他确实怀疑白涯一宿没睡八成是没敢叫醒他俩吧?他转头去看君傲颜,她已经醒了,但脸色很差,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他再给她把脉,发现她的手更冷了,额头依然高烧不退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怕傲颜烧出问题他不是没见过发烧烧傻的人,若是好好地活下来,人却疯了,别说给朝廷怎么交代,他自己也承受不了这个负担——物质和心理上的
好在,现在说什么她还会答应她说自己总是很困,睡不醒,醒来就痛,浑身痛
“……我知道”祈焕点点头,“不去想能好一阵子”
白涯用一夜时间分离了大部分药材,剩下太细碎的,他暂时没那个心情他也是实打实地战斗了一整天,到现在还不休息,祈焕是真的佩服
他们骑着马,沿着不像路的路走下去君傲颜几次快要抓不住缰绳,祈焕只得代她牵着走到一处清澈的水池,他们下了马,准备去装水
白涯拿着椰子壳与竹筒,来到水边祈焕拉着马头,那匹倔强的马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