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回:惊见骇闻
一道鲜红的光柱从唐赫的肩上刺过,给衣服开了口子那道长长的光锥扎进他身侧与手臂的缝隙间,末尾扬起丝带般飘逸的火浪
“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唐赫回过头,怒斥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来者,动作之流畅就仿佛在预料中唐怀澜立刻抬起刀,对准不远处持弓站立的人那支妖气凝聚的火矢已经消散了,地面留下深深的洞
“呀,第一次玩这个,出点意外也是正常的”
怀澜皱眉的一瞬,唐赫一记扫堂腿将她撂倒,反身抓起那边自己的横刀等唐怀澜爬起来持刀与他再度对峙时,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点似的
唐赫用余光扫了一眼朽月君手中的弓
“哪儿弄来的?”
“捡的”
如此轻描淡写,大约过程并不那么重要虽然离得很远,但唐怀澜依然一眼认出那是叶月君的弓很显然,大约是他抢来的,或是叶月君已然遭遇不测她定下神,稳住心绪,继续如黑豹般弓背移步在这边,唐赫可就轻松许多了
“有几个人在来的路上”他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朽月君歪着头,“里面还有你那位小朋友”
唐赫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沉默了一阵,在没有第二种可能的情况下,他皱着眉紧咬牙关,这神情在刚才的争斗中是绝没有出现过的
“怎么可能?”
“叶月君把她带来了那丫头寄住的地方,出了点儿小问题”
“……”
原本摔在地上的江豆豆匆匆拍掉了土,随着他们继续向雪砚池的方向跑去要说她也不是一向那样脆弱在这种时候——这种不得不一个人面临困难,谁也不敢信任,却不得不心怀希冀的时候,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咽到肚子里即使她拥有嚎啕大哭的资本,但她很清楚,这样做毫无用处如同一个步履蹒跚的小婴儿,在爸爸妈妈看不到的地方跌倒了除了抹掉眼泪爬起来继续走,别无他法
慕琬和默凉也觉得,这不应当是她所背负的命运但在这加以粉饰的太平盛世中,不比战乱时代少多少混乱,丝毫没有同情心可言而江豆豆也只是诸多悲剧中的一个
之前提到池梨……慕琬多少有些矛盾她很希望遥远的那边,能有谁听到动静,告诉池梨,让她组织人过来支援另一方面,她也很清楚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被牵扯进来的朋友越少越好说到底,事情混乱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将麻烦带了进来他们不仅没有为了明哲保身谴责自己自作主张的行为,还接纳了她的朋友,提供食宿她没办法再索要更多
而且她娘也还在这里
“我们真的要去找施少侠吗?”默凉有些担忧,“我们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啊”
慕琬愣住了他说的也没错,毕竟那个麻烦还对他们穷追不舍可若不去找他又该如何呢?他那里是顺利的吗?